尖锐的刺
是他们在针对你,那个锋哥说...”

    “我说了,与你无关!”江念突然提高声音,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管好你自己,别多管闲事!”

    林寻被他的激烈反应吓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江念深吸一口气,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但眼神依然冰冷:“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更不需要你的同情。离我远点,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推动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实验室。

    林寻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明明是出于好意,却再次被狠狠推开。

    下午的课,江念比平时更加沉默。每当林寻试图偷看他,都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放学时分,天空又飘起了细雨。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寻收拾好东西,犹豫着要不要再道个歉,却看见江念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里,此刻竟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她轻轻放下书包,走到他身边:“早上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担心...”

    江念没有回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竖起尖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良久,轻声说:“江锋是我叔叔。”

    林寻愣住了,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

    “父母去世后,他成了我的监护人。”江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也是我父母公司的代理总裁。”

    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户。林寻安静地听着,不敢打断。

    他看着窗外,侧脸在雨天的灰光中显得格外寂寥:“别再靠近我了。对你没好处。”

    林寻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明白那些尖锐的刺从何而来。这不是傲慢,不是孤僻,而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绝境中的自我保护。

    “可是...”她轻声说,“如果所有人都远离你,不就正中他的下怀了吗?”

    江念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冰冷:“你不懂。”

    “我是不懂,”林寻迎上他的目光,“但我知道,任由他得逞,不是解决办法。”

    江念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雨声填充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突然,教室门被推开,何叔举着伞匆匆进来:“小念,对不起又来晚了...咦,林同学还没走啊?”

    林寻连忙站起身:“正要走。”

    何叔看看江念,又看看林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多问:“雨越来越大了,林同学带伞了吗?”

    林寻摇摇头:“没事,我等雨小点再走。”

    “这怎么行,”何叔热情地说,“我带了把备用伞,你先用着吧。”

    林寻下意识地看向江念。他垂着眼帘,看不出情绪。

    “谢谢叔叔,但我...”

    “拿着吧。”江念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

    林寻惊讶地看着他,接过何叔递来的伞:“...谢谢。”

    江念没有回应,已经推动轮椅向门口走去。但在经过她身边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说的话,忘记它。”

    林寻握着伞柄,看着那个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回家的路上,雨越下越大。林寻撑着伞,却觉得心里比天空还要阴沉。她想起江念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想起那个叫江锋的人。

    那些尖锐的刺,原来包裹着如此深刻的伤痛和危险。

    第二天清晨,林寻早早来到教室,将叠得整整齐齐的伞放在江念桌上。

    同学们陆续到来,江念的位置却一直空着。直到第一节课铃响,那个座位依然空空如也。

    “奇怪,冰山今天居然迟到了?”方渺小声嘀咕。

    林寻心里莫名不安。下课铃一响,她就跑到教师办公室,借口问问题,实则打探消息。

    “江念同学请假了,”班主任说,“家里有点事。”

    林寻想起昨天在器材室听到的对话,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一整天,旁边的座位都空着。林寻时不时看向那个方向,总觉得教室里少了什么。

    放学后,她鬼使神差地绕路到了学校附近的那条街——据说江念家就在那个方向。

    在一栋漂亮的独栋别墅前,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轮椅。江念坐在门前花园里,背对着街道,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林寻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却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停在江念面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能感受到江念瞬间绷直的脊背。

    男人说了些什么,江念猛地抬头,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出他的激动。男人却只是轻笑一声,拍了拍江念的肩膀,转身回到屋内。

    江念独自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良久,他猛地一拳砸在轮椅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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