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那个小箱子里装的东西可是你带进来的?”

    那弟子年纪不大,见他语气温和以为事情还有转机,连忙跪地哭求道:“少宗主饶命,是,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家中母亲重病,那郎中向我索要天价诊费,我实在是付不起,但也不能眼睁睁看母亲病死啊,少宗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求少宗主饶命啊。”

    “是嘛,这么说来你还有理了?”祁念往后退了一步,没让他抓着自己衣摆,“你入门时背过剑宗的规矩,怎么,母亲病重连累到你的脑子了?这么快就把那几百字忘干净了?”

    那人还要哭诉求饶,祁念没再理他,吩咐和那位弟子同行的几人把他拎起来,阴沉着脸道:“带回去,上报刑律堂,按宗规处置,然后逐出宗门。”

    随后他转身跟身旁的李司正一同往外走去,随口问道:“他藏的是些什么东西?”

    “倒也没什么,只是些民间小法器,用来哄孩子玩的小东西。”

    这些小法器在觉者眼里不算什么,但在民间却能卖出极高的价格,富家子弟尤为喜爱这些玩意儿。

    许子岚低声自言自语道:“只是这些吗……”

    刚才那位弟子年纪不大,看着也不像什么奸猾之辈,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不像是撒谎。

    剑宗这样的大宗门,是江湖上大家削尖了头要往里挤的地方,能进去的都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但倘若被赶出来了,那么基本上断送了继续混江湖的可能。

    祁念转头盯着他:“许兄觉得我处置得过了?”

    许子岚连忙摇头,他虽看那弟子可怜,有些恻隐之心,但这是剑宗的事,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插嘴。

    他有些不敢看祁念的眼神,“少宗主如此处置,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祁念收回视线,继续和李司正继续聊着灵器后续申报交接的事,讲到一些条例时还会顺口给许子岚解释两句。

    许子岚还是第一次见祁念这种,沉稳平和与雷厉风行两种状态丝滑切换的人,等到出秉常司时,许子岚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祁念转头问许子岚想去哪吃饭,见他还有些懵,便耐着性子回到了刚才的话题,解释道:“我看得出来他没撒谎,他犯的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明知故犯是为背叛。”

    “因为情有可原就轻易背叛,剑宗不需要这种人。”

    许子岚这才明白祁念为什么非要将人逐出宗门,是自己眼光太浅了,只看得见眼前的悲苦。

    吃过午饭后,祁念又带着许子岚来了云岫阁。

    今日二十五,正是云岫阁开门的日子,作为全大昭最大的拍卖行,云岫阁有所有你想要的和你想不到的,每逢二十五,人头攒动,八方来客齐聚一阁,单是入门帖便不是花钱能买的。

    许子岚和祁念坐在三楼的雅间内,鼻尖萦绕着清淡的熏香,茶几上摆着精致的糕点和上好的龙井茶,座榻上垫着厚实的墨绿丝绒垫子,无处不周到舒适。

    雅间里侧无窗,只用及腰高的护栏紧密围着,两边的墙上刻了隔音的符咒,身处其间只能听见楼下圆台拍卖官的介绍声,其余杂音一律传不进耳。

    除了护栏空无一物的看台也不简单,不知云岫阁用了什么法器,透过看台能看到外面,但外面人却看不到里面,隐私性极佳。

    云岫阁整体类似塔形,共有七层,只下四层对客人开放,每一层都是环形,内里中空,坐在包间内能清楚地看见楼下中央展览圆台的情景。

    许子岚虽刚来,但云岫阁的规矩他是知道的,拍卖是上午就开了场,一直持续到下午,应该有不少人疲乏离去,场内人却不减反增。

    “今日可是有什么压轴的宝贝?”

    祁念点头,解释道:“何玥大师的遗作,一把刀,是天品灵器。”

    许子岚倒吸一口气,自己出门半月,居然没听到消息,天品灵器已经有十多年没出现过了吧……难怪今天走在路上感觉周边觉者多得不正常,看来都是冲着这把刀来的。

    “少宗主今日前来,也是为了这把刀?”

    “嗯,那刀与我的功法很配。”

    当然,长得也很合他心意。

    听他讲到这了,许子岚不由得问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剑宗乃天下第一剑派,为何独少宗主一人持刀?”

    祁念伸向茶杯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有个人说我筋骨异于常人,练剑糟蹋了。”

    许子岚有些说不出话来,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狂妄,敢把名震江湖的十八重松风鸣雪剑说成是糟蹋?

    楼下的拍品一件件上台又下台,很快就要到最后一件拍品登场了。

    私下相处时,祁念话并不多,只恰到好处地维持着一种不会让气氛冷下来的节奏,大多数时候都是撑着下巴望向楼下。

    许子岚等得稍微有些无聊,正盯着对面祁念的侧脸发呆,看了两眼又马上回神。

    真是够了,母亲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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