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血
    空间灵器皆为空间系觉者所制,而空间系觉者稀世罕见,百年难出一位,以至于空间法器有市无价,容量只一尺见方的空间系容器都要云中郡繁华地带一处房产的价格,更别说这黑市上都少见的活物容器,还大到能装下一匹看着就没憋屈过的马!

    剑宗果然财大气粗。

    许子岚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祁念的戒指,突然目光凝住了,在祁念的左手背上看见了一片花纹繁复的蓝色刺青,从衣袖遮挡下露出一小片,环过腕骨占了小半个手背,衬着劲瘦白皙的手腕,有种神秘的美感。

    祁念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动神色地把手放下,但也没闭口不谈,只简单解释一句:“小时候不懂事,觉得好看弄着玩的。”

    许子岚意识到自己失礼,连忙收回目光。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重点应该不是这个吧?

    眼前这位处事周到温和有礼的小公子,好像完全不觉得戴着个足以在京城买下一条珠宝街的戒指招摇过市有什么。

    许子岚往左右看了看,走近低声道:“祁公子,出门在外人多眼杂,虽说附近都是些平民百姓,但有心之人难防,公子手中灵器价值不菲,还是该小心为上。”

    祁念虽然从没想过有什么人能从自己手里抢东西,仍是领情道:“是我大意了,多谢许兄提醒。”

    说话间身旁的枣红色骏马似是等不及了,低头拱了拱祁念,祁念反手拍它一下,露出了停止表演以来的第一个笑:“红豆等不及了,许兄骑我来时的那匹马吧,红豆性子太烈,跑起来喜欢撒欢。”

    许子岚眼角微抽,这匹马叫红豆?还……怪可爱的。

    远处已经坐在马上的阿平闻言哈哈大笑:“岂止是烈啊,我就没见过性子这么怪的马,若不是它成天欺负宗门里其他马,少宗主也不至于把它关起来。”

    其余人纷纷跟着笑道:“可不是嘛,素心小师夫真会送礼,一挑就挑了匹只有少宗主能驾驭的马。”

    红豆似乎听见了大家笑话它,调转方向,跃跃欲试地扬起马蹄,被祁念一把拉住缰绳,“行了,都少说两句,红豆记仇得很,回头你们的马被撵跑了可别来找我哭。”

    许子岚算是懂了,这马之所以肆无忌惮,估计有一半是祁念惯出来的。

    直到扬鞭上路,许子岚才明白,为什么祁念不干脆直接骑红豆出来,而是要另骑一匹马。

    没别的原因,红豆太快了,遥遥领先。

    尽管祁念放慢速度,他们的马也不敢跟上去,远远地缀在祁念几百米后,显然都是被欺负过的。

    在红豆的带领下,一路风平浪静又风驰电掣,原本要一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半时间,没多久就看见了城门,金属牌匾上篆刻着瑞景城三个鎏金大字。

    这就是仓平郡最繁华的县城了,仓平郡是全大昭交通枢纽一般的存在,两条运河穿城而过,联通南北,纵横东西,加上仓平郡自古以来就是大昭粮产最高的鱼米之乡,民生富足康乐,而处于仓平郡最中心地带的瑞景城,更是有小京城之称。

    城门口行人络绎不绝,两旁官兵守卫威严肃立,检查秩序有条不紊。

    城门检查森严,大家要下马步行入城,许子岚牵着马过城门时,就见一马当先的祁念还没过去,停在距城门几十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个果子举在红豆面前,低头跟它商量着什么。

    这马真是大爷变的,进个城门还得哄。

    不对,红豆停的位置……刚好在城门口验灵大阵外。

    这就说得通了,难怪这马如此有灵性,大概本身就带点灵气,能感应到验灵大阵的存在,有些害怕故不愿过去。

    所谓验灵大阵,是大昭朝廷用以监测觉者行动的法阵,遍布大昭境内各大关口,任何一个觉者通过都会被法阵记录,并将觉者信息传到契碑之上。

    觉者数量稀少却杀伤力极高,厉害的一人可抵千军,加上每年都有许多起觉者杀人的案子,大昭朝廷对于觉者的管控十分严格,每一个觉者在觉醒灵力后的第一时间,必须去当地负责管理觉者相关事务的秉常司签订灵契,只有签订灵契之人才能畅通无阻通过验灵阵。

    而同时,灵契上会详细记录每一个觉者的所有信息,姓名年龄家住何方所任何职,以及家中所有直系亲属的全部信息。

    验灵阵则会在签订灵契的觉者经过时,把他们在何时经过何地的信息传至契碑,倘若该地发生与觉者相关联的案子,秉常司有权调阅契碑,传唤经过该地的觉者。

    而若是有觉者未签订灵契,他要么一辈子缩在一个地方不出门,或看到验灵阵就绕道而行,要么就是在通过验灵阵时被法阵困住,等秉常司的人请他去签。

    这就是五十多年前推出的,让无数觉者哗然,令众百姓得以心安的灵契法,所有觉者,无一例外均要服从。

    法令刚推出时,大小觉者势力均联名抗议,但抵不过朝廷铁了心要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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