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一边随口和他聊着,一边思索:三个倒不算多,自己一行人里也有三个觉者,就是不知道对方战力如何。
许子岚手中笔画不停,继续写道:“一、风、系。”有一个是风系的。
祁念眼前一黑,得,这是摊上事了。
万物有灵,自天地初始,世间便分清浊,清乃灵气,浊乃秽气,而觉者就是指能觉察天地之道,运灵气于自身的人。
世间觉者诞生均为天赐,不像习武之人只需从小开始练功,勤学苦练就能拥有一身功力,一个人是否能觉醒灵力成为觉者是从出生就注定了的,所以数量极少。
觉者大约八到十岁觉醒灵力,一旦觉醒,便拥有匹敌普通人数十年内力的灵力,也正是因此,大多数普通习武者和觉者完全没有一战之力。
觉者又分为不同灵系,较为常见的是五行灵系的木水火土四系,金系较为罕见,而比金系更罕见的,就是杀伤力极高,控场第一的风系。
原本祁念这边占人数优势,对面灵系是什么都好办,但偏偏是风系。
对于剑宗弟子的战斗力,祁念是有自信的,但队伍里还有一多半普通弟子,打起来难免误伤,对面风系觉者一个风阵就够他们喝一壶的,看来硬钢是不可能了。
祁念叫住付完账打算出去的手下,冲他使眼色:“阿平哥,礼墨师兄怎么还没到啊,按理说他不是应该带着青冥四使来找我们了吗?你派个人去看看他们到哪了,替我接他们过来。”
青冥四使是江湖有名的剑宗四大高手,在云岫阁的觉者排行榜上均位列前十,四人联手完全能在江湖上毫无顾忌地横着走。
祁念显然不是第一次用这招了,阿平往许子岚身上扫一眼后瞬间会意,故作疑惑道:“是啊,明明说好在驿站这边汇合的,难道是路上碰见事情耽搁了?可是这会儿兄弟们等着吃饭呢,怎么好麻烦他们跑这趟,少宗主,不如这样,我去外面发个信号弹,他们见到自然很快就赶过来了,您看如何?”
祁念点点头:“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就按你说的办。”
阿平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特制信号弹,走到开阔地放出,绿色的烟雾伴随着炸响声升空,引得行人频频侧目。
这么一来一回高调地演上一遭,店中其余人看祁念的眼神都肃然起敬,更有人兴奋不已开始谈论传说中的青冥四使,期待一睹庐山真面目。
许子岚在一边叹为观止,要不是看见了祁念眨眼睛,他都要信了。
习武之人俱是听力极佳,祁念坐在外面草地上等饭的师兄弟们当然都听见了,默契地开始“期待”青冥四使的到来,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天真无邪”地把此行所为何事前往何地一不小心都漏出来了,俨然是一副世家公子带着和他一样涉世未深的手下们出门,长辈放心不下,派高手随行护驾的情景。
要不是前面有三双眼睛盯着,许子岚简直都想鼓掌了,这演技,不组个戏班子上台唱一段都是对不起天赋。
祁念似乎对他这位“朋友”很是热情,正邀请许子岚同行回宗门,许子岚“喜出望外”接话道:“那再好不过了,在下一直仰慕青冥四使的风姿,今日若能同行,实乃子岚之幸。”
祁念笑眯眯地点着头,突然神色一变,“许兄!你的腿受伤了?怎么搞的呀……”
他话题转得太快,许子岚差点接不上话,愣了一下才转过弯来,猛拍一下大腿,结果一时紧张拍错了腿,疼得龇牙咧嘴道:“害,说起这个我真是倒了大霉了,好端端走在路上碰见了盗匪杀人。”
许子岚明显察觉到对面三人同时往这边看了一眼,他佯装未觉,继续道:“他们见我衣着华贵,竟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一路上穷追不舍,唉,我这腿就是逃命时受的伤。”
祁念闻言愤然道:“竟是如此可恶,许兄放心,我师兄他们马上到了,届时什么江洋大盗都休得造次。”
对面三人收回目光,互相对视一眼,意识到那个滑不留手跑得特别快的小子居然什么都没发现,以为他们只是简单的盗匪。
其中两人看向正端着碗蹲地上吃面的头领唐溟,他慢悠悠把面汤喝干净,一抹嘴起身道:“时候不早了,该赶路了。”
许子岚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听不见那三人的马蹄声后才骤然放松下来,劫后余生地喘着气,起身对祁念行了个大礼,感激道:“今日祁少宗主救命之恩,许子岚感激不尽,他日定当偿还。”
祁念侧步未受礼,弯腰将他扶起,语气没了刚才的张扬浮夸,而是沉静温和:“许兄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给你治伤,我手下有个兄弟略通医理,让他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刚才一直绷着神经,倒没觉得有多疼,直到这时许子岚腿上那条巴掌长的伤口才开始有了存在感,剧痛狰狞地牵扯着左半边身子,他苍白着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