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顺
角,状似不经意地轻声问道:“夫人……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我在真野家时,就隐约听说将军与夫人感情很好呢。”

    她这话说得很是谨慎,既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又不会显得过分打探。

    在真野家时,她确实听过小道消息,说九条信玄不近女色,府中始终只有一位正室夫人。至于传言是真是假,她不得而知。

    幸枝微微一笑,却只是温和地岔开了话头:“夫人确实待我们极好。姑娘且宽心,既然来了,就好好将养身子,别想太多。”

    这番话答得滴水不漏,只说了将军与夫人感情甚笃,又不透露更多细节。

    稚名在心中暗忖,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她可以从这个将军夫人身上下手。

    时间便这样日复一日的虚度。

    安逸的生活像温暖的泥沼,正在一点点吞噬她的锐气,消磨她复仇的决心。

    稚名终于忍无可忍。她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当幸枝照例送来早膳时,稚名轻轻放下竹筷,抬起眼帘,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幸枝姐姐,我想求见将军大人。"

    幸枝微微一愣,放下食盒,关切地俯身:“姑娘可是有什么不适?或是缺了什么用度?将军近日公务繁忙,若不是急事……”

    “是急事。”稚名轻声打断,语气是难得的不容置疑,“关乎我往后该如何自处,必须当面禀明将军。请姐姐务必代为通传,就说......就说稚名不敢忘当日之言,恳请将军指点迷津。”

    她抬出了“当日之言”,只希望九条信玄能产生点见她的兴趣。

    幸枝凝视着她倔强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好,我去试试。只是将军是否得空,我不敢保证。”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却让稚名的心悬在半空。

    她反复推敲着每一个措辞。

    既要让九条信玄看到她的价值与决心,又不能流露出内心深处对他的恨意。

    午后,幸枝踏着细碎的步子回来,脸上带着欣慰的浅笑:“将军同意了,正在书房等候。姑娘跟我来。”

    依旧是那间充满压迫感的书房。九条信玄坐在案后,堆积如山的文书散发着墨香。他甚至没有抬头,直接道:“讲。”

    稚名跪坐在他对面,压下翻涌的心绪:“将军大人,恳请您准许我学习。”

    九条信玄手中的笔顿了顿,终于抬眸看她,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学习?”

    “是。”稚名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武艺、谋略,或是其他什么有用的本事......什么都好。我不想再这样无所事事地待下去,虚度光阴。”

    “虚度光阴?”九条信玄轻轻重复,语气仍然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莫名带着压迫感,“府里亏待你了?”

    “不!府中一切都好,幸枝姐姐也照顾得极为周到。”稚名连忙否认,脸上适时流露出惶恐与不安,“正是因为这份安宁......才让我更加惶恐。我......我身负血海深仇,真野忠信位高权重,我若一直这般无能,何时才能......才能......”她适时地哽咽了一下,低下头,后面的话没再说完。

    九条信玄静静地看着她。

    关于真野稚名的一切,实际上早在她住进来的第三天就已详尽地摆在他的案头。

    真野家不受宠的私生女,因撞破某些阴私而被灭口,流落村庄。

    那个村子的清洗,是他下的令。原因是有确凿情报显示那里窝藏了敌方的关键探子,具体没查出来是谁,他懒得耗费时间,索性一锅全端。

    不过是一些平民的性命,在更大的棋局里,微不足道。

    “你想报仇。”

    他陈述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稚名的心猛地一跳,她强自镇定道:“是。我时刻记着在真野家遭受过的一切,也不敢辜负将军给予的生机。求将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变得有用,哪怕只能成为将军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颗棋子,只要能更接近我的目标,稚名万死不辞!”她将头深深叩下。

    九条信玄的指尖在案几上轻敲了几下,半晌,才淡淡道:“明日开始,我会让人去教你文书算数。还有,家丁每日都会有晨练,届时你可在旁观看。”

    文书算数?观摩武艺?

    稚名的心沉了沉,这离她想要的相差太远了。

    但她也知道,能争取到这样已经算不错的了。

    她压下所有不满,表现出十足的感激:“谢将军大人恩典!稚名定当用心学习,绝不辜负将军期望。”

    “记住。”九条信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在你证明你的价值之前,安分些。”

    “是,稚名明白。”

    退出书房,午后的阳光刺得稚名微微眯起眼。

    九条信玄未必信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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