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花
,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嫌弃自己手生。

    “这……眼下绣活倒是不缺。”何掌柜的话让江柔心一沉,但对方话锋一转,接着说,“不过绢花倒是需要一些。”

    “绢花?”江柔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绢花这东西,她没做过啊。

    “二娘子不必担心,绢花这东西说难也不难,你要是想接,我这里有几个样子您可以拿回去琢磨一下。”何掌柜回答。

    江柔迟疑了一下,但想到眼下是一点退路都没有,只能咬咬牙接下了。

    “那成,我给你拿料子去,这一只绢花工料两文,你做完了我收五文一只,你看你拿几只?”

    “先拿十只吧。”

    何掌柜进了内间,不一会儿拎出一个小包袱,“料子和样品都在里头了,二娘子拿好,料子的钱先不用给我,等做好了一起算,你看这样可以吗?”

    何掌柜知道一些许家的糟心事,也知道江柔母女如今过得实在清苦,所以才这么说。

    “真的是谢谢掌柜的您了,谢谢。”江柔不住地道谢,一旁的许清如看得有些心酸,默默打定了注意,等攒了一些钱,一定要尽快开始缠花的制作,刚刚她着意看了一圈,并没有缠花这种东西,物以稀为贵,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一条能走的通的路。

    拿了东西以后,三人开始购置这几日清点出来所缺少的物什。米面粮食、油盐酱醋、棉麻布匹……林林总总地买了大约1500文,江柔手中的银钱一下子就去了大半。

    李大伯送过柴火后想起江柔母女今日要购置许多物品,怕她们拿不动,特意沿着街找了一路,在米店门口遇到了母女三人,不仅帮她们搬米,还赶着骡车充当了一回车夫,最后三人又搭了一次“顺风车”,许清如默默将这份人情记在心里,想着以后必定要还上。

    回了村,才刚过了晌午,江柔做了一锅粥,贴了几个玉米面饼,终于能够填饱肚子了。在江柔做饭的过程中,许清如站在一旁学着,自己一个现代人从来没用过土灶这种东西,然而入乡随俗,总得学会,不能什么都指望着江柔。

    吃完晌食,许清如和江柔一起坐在炕上研究绢花,许清婉则趴在一旁摆弄她的糖果,这幅画面倒也和谐。

    花样子在手里翻来覆去,许清如假装在仔细研究,实则在偷偷观察江柔。也不知道她研究透了没有,许清如心想。

    绢花这种东西,许清如前世做个几个,这得归功于她大学有一位爱做手工的室友,这位室友从十字绣玩到绢花,又从绢花玩到中国结,最后做料器去了。

    在室友做绢花的时候,许清如曾经跟着学过几种花样,但是她还是更喜欢缠花,不过那几种花色,在刚刚的绣坊里都没有看到过,倒是可以当做个新鲜货,推陈出新一下,只是她不清楚原身的女工水平怎样,所以不敢妄动。

    等了半柱香的时间,只听江柔长长地舒了口气,看来是研究透了。

    只见江柔从一堆碎布里取出一小块绛红色的料子,先叠了几下,然后用剪刀剪了剪,使之有花瓣的轮廓,最后用同色的丝线将该缝合的地方缝合,一朵红色的牡丹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围观了全程的许清如感叹江柔的手巧,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便能还原出花样。

    她自己也是个手艺人,但论天赋绝对不及江柔,自己的手艺不过是有勤奋加成,熟能生巧罢了。想当年初做缠花时,她几乎练得眼睛都快瞎了才有了后面的手艺。

    起先做一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做了几只熟练了以后,不到半柱香就可以做一只。十只还是拿的有点少,江柔心想。

    许清如翻看面前的绢花,发现只有牡丹和月季两种花型,颜色也都是纯色,再看看剩下的料子其实不少,颜色也杂,她想起了上辈子看室友做过的拼接色,觉得可以一试,不过防止露馅,还得先试探一下。

    “娘,我看着怪好玩的,我能拿两块碎布头试一下吗?”许清如有些紧张地看着江柔。

    “你看着拿吧,说起来你以前女工还是可以的,只可惜,哎……”江柔叹了口气。

    原身女工还不错!?看来老天爷还是有点良心的,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

    许清如从剩下的布头中挑出两块黄色的布料,一块颜色略深,一块略淡。她不像江柔那样直接叠了堆成花,而是将它们分割成更小的小块,然后拿起一块对叠成三角,再把两边的尖尖折下去和底部缝在一起,一枚花瓣就完成了,就这样做了十几枚,然后将不同颜色的交错缝合在一起,成了一朵重瓣蔷薇。

    “哇,阿姐的这朵好特别啊。”许清婉小心翼翼地捧起许清如的绢花,爱不释手。

    “阿婉喜欢?送给你好不好?”

    许清婉闻言不住点头,而一旁的江柔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