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
    许清如出生于江氏嫁入许家的第一年,是许家的第二个孩子,也是许家二郎许敬林的长女。

    许清如出生时,大晋女皇萧季绾已经登基五年,年号“凤临”。

    早在凤临元年,在晋宁夫人慕容念的提议下,女皇正式下诏取消大晋沿袭数百年的“推举为主,科考为辅”的人才选拔制度,正式确立“科举制”的核心地位,与科举一同广泛推行的还有武举,从此大晋朝内的寒门学子有了更多出头的机会,大晋范围内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读书热潮。

    在这一场热潮中,许家二老看到了机会,一心希望两个儿子能够通过科举这条路带领许家改换门楣。

    在平桥村大部分人家处于观望状态时,他们就已经将长子许敬槐和次子许敬林送入了学堂。

    可是许敬槐并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刚读了几日便嚷着头疼,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倒是次子许敬林,不仅坚持下来,还每旬的考试都拿优等的成绩。

    许家二老见此情况,于是将改换门楣的期望全部寄托在了次子身上。许家的两个郎君一耕一读,若非飞来横祸中断了耕读传家之路,许家二老的期望未必不能达成。

    话说回来,许敬林和江柔的婚事一开始许家二老是不同意的,原因无它,他们觉得江家和许家门不当户不对。

    江家是邻村平溪村里的外来户,江柔是江家独女。这江家来到平溪村不过十几年,无甚家产不说,最重要的是不知底细。

    许敬林是要走科举之路的,万一江家是在别的地方犯了事逃难到平溪村的,以后岂不是会连累许家?

    无奈许敬林一门心思都放在江柔身上,甚至闹到非卿不娶的地步,一来二去,许家二老让步,说只要许敬林拿了州试第一,就替他向江家提亲。

    这就是在为难人了,以许敬林的才学,过州试不难,但是却不能保证一定拿第一,第一这种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他发挥得好不一定有用,还需要看阅卷人的主观判断,许家二老这是存了个心眼。

    谁知许敬林那次还真就拿了州试第一,许家二老既喜又忧,许敬林满怀期待地等着父母向江家提亲,可父母一拖再拖,眼看又一场家庭矛盾即将爆发,是许家大娘子,许敬林的大嫂徐贞娘及时站出来帮了许敬林一把,许家二老才高高兴兴地去代次子提亲。

    至于徐氏是如何劝服二老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想见的是,在帮许敬林这件事上,徐贞娘的目的也并非那么单纯。

    作为许家的长媳,她并不希望未来弟妹的家世压过她一头,许敬林一心想娶江柔,刚好合了她的意,于是她便顺水推舟,既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又让许敬林夫妻两个感恩戴德。

    不出所料,许敬林和江柔一直很尊敬这位阿嫂,江氏性子软,几乎徐氏说什么便是什么,徐氏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为自己当初的灵机一动感到十分满意。

    许清如六岁的时候,也就是许清婉出生的那一年,许敬林参加了三年一次的院试,中间之所以错过一届是因为许家二老在那之前去寺中请香算命,算命的人说,那一年的生肖与许敬林相冲,不宜出远门,否则必见血光。

    许家二老一听立刻深信不疑,坚决不让许敬林参加那一届的院试,错过一届就必须再等上三年,所以许敬林才会在许清如六岁之时才参加院试。

    为了鼓励大晋学子,女皇早在凤临四年就降下诏书,规定在院试中考中秀才的可免徭役,每郡前十名秀才为廪生,不仅可以免除徭役,每年还可以享受朝廷的补贴,领取一定数量米钱。凭许敬林的本事,本来可以试一试廪生之争,但是那一次的院试出了些意外。

    考试当天,在前往郡府试院的途中,许敬林路遇一心疾发作的布商,在将人送至医馆的途中不小心伤了右手的手腕,虽然他忍痛坚持考完了三天的院试,但也因为手腕无力导致字迹不整而以一名之差错失成为廪生的机会。

    许敬林夫妇二人倒觉得这没什么要紧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为刚刚出生的阿婉积福报了,而且二人心里明白,许敬林的科举之路绝不对止步于院试,院试之后还有乡试,乡试之后还有会试,只要许敬林自身学问足够,未来的机会还有很多。

    可许家二老觉得可惜,一名之差啊,要是差了很多他们反而不会如此惋惜。

    现在这种情况,就好似眼前悬着一张上百两的银票却怎么都够不着,越是够不着,越是抓心挠肺。不甘之下,许家二老将每年拿不着米银补贴的损失归咎在了那个布商身上。

    心疾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自家二郎路过的时候发作,还好巧不巧,当时那人身边一个奴仆都没有,不然二郎也不至于为了背他伤了手腕。

    发榜后江氏经常能听到从正房传出的长吁短叹的声音,她本来就不受二老待见,那几日更是不敢轻易往公婆面前凑,只一心一意闷在西屋带孩子。

    原以为此事已经落下了结局,谁知半个月后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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