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突然我感到脖子一紧,好像是一对大鳌夹住了,用力一剪,我的头瞬间从我的身体分离,脊椎裂开的脆响在死寂里回荡。
滚落到地上的头颅,似乎还有着知觉。
我发现在我面前是一堵看不到尽头的砖头砌成的墙,四周是那种灰黄色的细沙在空气中漂浮。
身后一条马路,是一个双行道,中间是排树,常见的白桦树,这一排树和这面围墙一样,看不到边。
又是这里,还是一样的情景。
这种感觉极不真实,四周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个人。
我看到被夹断头的身体僵直的立在一旁。
鲜血从我的脖子上面涌了出来,我感到无力,但是感觉不到疼痛,我开始慢慢闭上眼睛。
就在一瞬间我看到一个黑褐色的影子走了过来,抬起脚大力的踩我的头。
我的头像鸡蛋一样爆裂。
我猛然惊醒,又是这个梦,我拿起床头的杯子喝了一口水,靠在床上,急促的喘息着。
在我记事开始,每隔一年就会重复做这样的梦,但是令我不安的是,每再进入这个梦境,那种疼痛,死亡的感觉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真实。
下午,从公司请了假来到医院,给医生大概说了一下情自己的情况。
医生给我开了一些安神镇定的药,让我吃几天试试,我看着药单慢慢在楼梯上走着。
忽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我回头一看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伙子,贼眉鼠眼的打量着我。
他缓缓地问,“兄弟,什么病啊?”
我心里警惕起来,伸出手和他握了起来,笑着回答他,“不是什么大病,皮肤病而已。”
我刚说完,他立马把手抽了回去,往后大退了几步,有点恼羞成怒的骂着我。
“你他妈有病吧,皮肤病还和我握手。”
“没有没有,你别害怕,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一边看着他一边朝他走去,嘴里故意喷着口水,小伙子看到我朝他走来,他飞也似的从楼梯口跑了出去。
“傻逼”我嘴里慢慢的骂道。
到了一楼窗口,开了一个疗程的药拿在手里走到停车场,“兄弟,兄弟,你等一下。”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就知道刚才那个人不是个好人,也没有回应的埋头径直往前走。
他跑到我面前,弯着腰喘着气,“你等一下,你小子骗我啊,你这明明是精神问题,我这边有个专门的医院治疗你这个病,你要不要去看一下,车接车送。”
“什么年代了,还有医托?不用了,谢谢了,我这钱都花了”我回答。
他掏出一张名片,皱皱巴巴的,“我叫黄三道,这是我的名片。”
“大黄啊,要不你找个正经班上吧,我真不想去黑诊所,我没有钱,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来医院还能用医保。”
黄三道看着我往前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也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边给我递烟一边正经的说。
“我推荐的这不是黑诊所,虽然不能用医保吧,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我给你说现在医保都被挪用了四百多亿,抓紧不要交了,我这是为你好。”
“我告诉你,不传谣不信谣。”
我打开车门,也没有拿他的名片,一脚油门开走了,我从后视镜看到他呆在原地,嘴里骂着什么,不过下一秒他又走到另一个人旁边拿出他的名片。
到了晚上,我看了一下医生给开的药,默默地念着,“一日一次,一次一百粒,一日十次,一次十粒。”
我抬起头看了一下台灯,心想这没有病也得吃出病来了,这不是精神病吃完了也得怀疑自己是精神病了。
我懂了,是不是医生在考验我,如果我吃了我就是精神病,正常人一般不会吃,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平躺在沙发上,摸着额头,还是很纠结,到底吃不吃呢,想着想着慢慢闭上了眼。
又是这样的场景,我又来到了那一片围墙面前,啥也没有,也看不到墙的另一面是什么。
我在梦里还依稀的记得上次是被一个什么东西踩爆了头,有些害怕。
但是我的思维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在梦里,只能随意的由环境发展,梦里的我沿着墙边缓缓的走着,摸着凹凸不平的墙面,向另一个方向走着。
走着走着我不自主的朝身下看去,下面的两条腿爬满了正在蠕动的蛆虫,密密麻麻的就像老电视的雪花一样晃眼。
它们正在一点点的往上爬,我还能感觉到两只腿的瘙痒,就是小虫子叮咬一样,我记忆里好像蛆不咬人啊,怎么会有疼痛感呢。
过了好一会,它们又往上爬了一段距离,我才发现,它们刚才经过的皮肤已经没有了血肉。
我两只脚已经被啃食的只剩骨头了,惨白的骨头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