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知道他们背后的势力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在我思考之间,病房的走廊开始传来一声声的呼喊声,由远而近,逐渐听清楚是在叫陈梦梦的名字。
这时候,急匆匆跑过来一个护士,是之前负责照顾我的那位,她刚进来,气都没有喘匀。
“陈梦梦,不好了,你之前照顾的那个病人,张艾梦,现在精神不稳定,要自杀。”
“什么?”
陈梦梦听到这话,一下子就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来不及和我打招呼,就赶忙和那位护士慌忙走了出去。
我也从床上跳了下去,想要跟上去看个究竟,还没有出病房门口,一下子和迎面赶来的一个医生撞了个满怀。
还没有等我来得及反应,就被两名医护人员架回了床上,严厉的警告我不要乱跑,然后就给我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到胃里空空的,非常难受,我刚想摸床头的水果,还没有伸出去多远,一个已经削好的苹果就递到了我的手上。
我抬起头发现是陈梦梦回来了,但是我的嘴唇干裂,也不想多说什么,等我吃了几口苹果,才有点力气。
“妈的,再打几针镇定剂,我恐怕真的会成为精神病,脑子都快坏了。”
陈梦梦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治疗手段,不管你有没有病,只要来到这里,就是先让你镇定下来,久而久之,就真的成了精神病。”
我无奈的吃着手中的苹果,脑海中只能想着快点想办法抓紧出去,忽然之间我想起来白天的事情,就问陈梦梦是怎么回事。
她手上剥着橘子,看样子心里有些难受,告诉我说。
之前来应聘这里的工作,完全是因为王梦贵在这治疗,所以自己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这家私立医院的护士。
熟悉这里的工作环境之后,医院看她能够独立的照顾病人,就给她安排了一个病人,叫张艾梦。
慢慢接触这个姑娘之后,她了解到,张艾梦来这家医院治疗完全是被迫的,是她的母亲认为她有精神障碍,然后就把她送来了。
只是陈梦梦到后来发现,这个姑娘思想思维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和别人交流也很正常。
可是有一天晚上,她快要下班的时候,按照要求应该是给张艾梦进行镇静剂的注射,可是张艾梦一把拉住她的手,祈求的摇摇头。
陈梦梦当然知道这个镇定剂是什么成分,也知道张艾梦其实并没有太严重的精神疾病,只是她的家庭背景和她的母亲让她被迫住进了医院。
那晚,看着张艾梦那张惨白的脸,和可怜的眼神,陈梦梦终究还是没有例行公事。
就是这一举动,差点害了张艾梦。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陈梦梦刚进入医院,就听到院子里好多人在大叫,等她凑近一看,她一下子慌了神。
只见那医院的天台上,赫然站着一个人就是张艾梦,她神情恍惚,嘴角流着口水,傻笑着看着下面的人。
无论下面的人怎么劝说都没用,好在消防队及时赶到,将张艾梦救了下来,没有造成死亡。
从那之后,陈梦梦就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也终于知道了关在这里的人,就算他们表现的很正常,其实内心还是多多少少有着精神疾病。
打那之后,她们俩就像好姐妹一样,聊天散步分享自己的想法,日子也就一天天的过去。
慢慢的张艾梦告诉她为什么自己会有自杀的想法,为什么会被母亲送到了精神病院治疗。
这一切还都要从张艾梦六岁那年说起,一场车祸带走了她父亲的生命,从那时候开始张艾梦的世界里从此就少了一个人。
然而更加让她接受不了的是,父亲出车祸的时候,她就在现场,用她自己的话来讲。
“我看到了我爸爸躺在路中间,脑袋有红色的血还有白色的脑浆流了出来,一半的脸已经被压扁了,还有那浑身插满车玻璃的样子。”
这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陈梦梦发现这个姑娘面无表情,可能这么多年,六岁那年的画面永远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以至于现在对别人说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一件事一样,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打她父亲走后没多久,因为她母亲还年轻,养活她比较困难,就改嫁了一个人,和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儿子。
陈梦梦本以为,他的继父对她有伤害,可是张艾梦却摇摇头,告诉她,继父和母亲对她都很好,但是还是会偏心一点自己的弟弟。
当她十几岁的时候,张艾梦上了一所民办技校,父母的意思是她的成绩并不好,想着以后有一门生存下去的手艺可以养活自己。
但是张艾梦并不这样想,她说她恨死了自己的母亲,她恨她。
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