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的结局,眼下这个流放的结局显得温和多了。
她看着陆舒白移动手腕,缓缓拟诏,再次重重向女皇磕头:“钰韶,多谢皇祖母开恩!”
……
七日后,大理寺别院内。
引路的仆妇低眉顺眼,声音平板无波:“郡主请随奴婢来。李娘子在里间歇着,刚换了药,精神头……不大好。郎中吩咐,不可惊扰,看一眼便走。”
沈钰韶的心沉甸甸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沉默地跟着,穿过庭院,来到一间厢房外。仆妇轻轻推开一道门缝,低声道:“郡主请看吧,莫要进去。”
光线从门缝挤入昏暗的内室。沈钰韶屏住呼吸,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她看到了。
李岫宜半倚在厚厚的引枕上,身上盖着素色的薄衾。一张脸曾经明艳鲜活,如今却像蒙了一层灰败的纱。
她的眼神直直地、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仿佛魂魄已被那场大火烧得七零八落,只余下一具残破的躯壳。几缕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更添几分凄楚。
她裸露在外的左臂最触目惊心,而后,一道醒目的伤痕从左边脖颈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下颌。
沈钰韶心口疼得出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