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白离她近在咫尺,她疼得脸色惨白,呼吸不均,扭过身,揪住了陆舒白一角藕荷色的衣摆。
陆舒白只任她拉扯,垂下琉璃般的眸子,目光轻柔地扫过她发黑的眼下,眉头不经意轻轻皱了皱。
片刻,闻着她身上的白芷香,沈钰韶才觉得额头那阵疼痛稍缓了几分。
她缓缓将脑袋放在陆舒白还带有寒气的膝头,手还死死揪着她的衣摆,不肯松开。
“梁军还有多久攻城?”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气味,沈钰韶终于觉得脑袋清明了几分,颤声问。
“今夜,梁王太女已达灞河边,欲今夜子时渡河,破城门。”她平静地回答,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长安亟破,山河欲碎。
沈钰韶听罢,不知想起了什么,埋在她腿间,轻轻笑了起来。
“梁王太女早慕你的才名,今夜攻城,只怕要上赶着将你收入麾下,为她所用。”也罢,当今百姓都道陆舒白错奉昏主,去为梁王太女效力,恐怕正遂天下人愿。
陆舒白的神色却松了松,低下头,迎上她狐狸眼中闪烁着的讽刺的光。
“臣,此生不奉二主。”片刻后,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