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晓,僭越的大罪若是被推到你身上,你将会面临的后果?”
“原来你真的是神女啊。”
再度亲眼见到江黎换装,见到江黎在一瞬间里,将周身服饰与发饰、配饰改变,意识到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手段,更不可能是什么戏法的扶苏点头,苦笑,口中喃喃。抬眼望向远方,失魂落魄道:
“我怎么就不知晓呢?”
他当然清楚,更知晓僭越皇权,触怒君父的后果。只是......
只是什么呢?
他本以为,他是足够了解他的君父的。在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眼里,所谓父子与血脉亲情,或许是最无用、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从很早之前开始,他同君父之间,便是像君臣多过像父子。
只是他同君父之间的理念与隔阂愈深,他就愈发清楚,更加明白,他对君父而言,或许既算不得优秀的儿子,又算不得顺从君父心意的臣子。
他的存在对君父而言,或许是一种阻碍。
所以当那让他自裁的诏书到来时,他或许震惊,或许不可置信。但内心里,又何尝不曾有过尘埃落定的惶恐和凄然。
他的君父,终究是做出了选择,将他放弃。
当然,这是他原本的想法。
在直面嬴政的怒火以及君父那堪称是破防的指责之后。在他以为,江黎是君父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并且服侍僭越。他想到的是什么?
他对江黎这在以往,从未谋面的“妹妹”便当真如此仁善?甚至不惜替江黎顶罪?
扶苏开口,仿佛是回应过江黎,又好像是自顾自的做出解释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其实是有私心的。”
他说,“我没有那么多好心,更没有那么轻易的枉顾自己生命。”
他似乎是在为自己此前,求死的行为做出解释。又好像是不希望江黎因此,而生出误会。那么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他真实的目的......
除了不忍见江黎小小年纪,便因为僭越与无知而触怒君父,失去生命以外。他想要做的,其实是试探。
试探君父的底线,试探君父对他的容忍。试探君父盛怒之下的话语,隐藏在那话语之后的关心,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即使那背后,很可能是万劫不复。
可是原本以为,他与君父之间的情义,已经走到尽头如他。又如何能相信,君父其实从未将他放弃,更从未动过要他消失的想法呢?
他的身上,嬴政以马鞭抽下的伤口,仍在提醒着他,他或许不该将他的性命轻视的。
但他在江黎的目光之下苦笑,却是深施一礼,认认真真的问江黎道:
“不知神女当面,是扶苏有眼不识泰山。”
他问,“敢问神女,可否赐下仙药,使陛下长生?”
他做出补充道:“不管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不与扶苏的理念违背,只要扶苏能够做到,扶苏都愿意。”
他想,他此生都应该是难以达到君父的高度,难以彻彻底底的,同君父的理念走向一致的。可是这世间既然有仙人,有神明,那么唯一所能做的,不过是伏惟陛下千年万年。
希望他的君父,能够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他未曾抬起的目光之下,江黎以手扶额,看着虚空里出现的系统任务,一阵无言。
【当前任务:
消除嬴政与扶苏父子之间的隔阂,共同建立美好大秦。】
江黎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不过她看了看自己被消耗一空的系统积分,又看了看系统商城里,各式各样尚未被她穿在身上的限量外观。终是点头又摇头,开口,对扶苏展开剧透,啊不是,忽悠。
在这个过程里,她除了讲谢云流,还讲洛风。那是游戏剧情里,谢云流的徒弟。因为谢云流的叛逃,因为谢云流和纯阳门派之间的误会,阴差阳错之下,最终以身相代,殒命在谢云流跟前。
她除了讲谢云流少年时的一次误会,造成的惨淡后果以外。
她还讲了刘据,讲了那吸取扶苏教训的太子,在面对晚年发猪瘟的刘彻时,悲惨的结局。
认命是错,不认命同样是错。江黎看似一本正经,实则天马行空的讲述之下,扶苏茫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隐隐不够用。不过……
“扶苏愚钝,还请神女直言。”
江黎终于是住口,咬了一口系统出品的糖葫芦,囫囵吞下道:
“你看,你有什么不懂的、不解的,你会问我。你其实并不吝惜于对我,甚至陌生的、对你无用的人展示你的善意。你温和有礼,即使我们说出的,可能并不是你想要的、你想听的。可是你的阿父呢?”
“你如果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