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我需要时间
    挂掉苏筱的电话,林婉儿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声偶尔穿过缝隙,呜咽着像是谁的啜泣。她转身看向卧室里那面巨大的穿衣镜,镜中的女孩面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疲惫和空洞,像一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这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重生一世,她本该是为母亲的死找出真相、复仇、改写命运的勇士,可如今,却像个缩在壳里的乌龟,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厚重的柜门,里面挂着的衣物都是自己小时候穿过的,琳琅满目,大多是父亲送的,可此刻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刺眼。

    她随手翻找着,最终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里面装着母亲生前的遗物。一枚磨损的银簪,还有一本泛黄的书。

    指尖抚过书本扉页上母亲娟秀的字迹,林婉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砸落在纸页上,晕开了墨痕。

    “婉儿,我的宝贝,愿你一生平安喜乐,远离所有阴谋与伤害。”一瞬间,母亲的话语犹在耳畔,好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妈,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死掉的。”林婉儿哽咽着,将书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收拾行李的动作比想象中更快。她没有带走那些昂贵的奢侈品,只装了几件舒适的换洗衣物、母亲的遗物,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走到客厅时,林父正坐在沙发上,背影佝偻,头发似乎一夜之间又白了许多,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

    听到动静,林父猛地转过身,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期盼:“婉儿,你……你真的要走?”

    林婉儿没有看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是我爸,只是…我现在无法原谅你。”

    “婉儿,爸爸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林父踉跄着站起身,想去拉她的手臂,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机会?”林婉儿终于抬眼看他,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爸,你当初选择隐瞒真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妈妈一次机会?”

    说完,她不再停留,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关门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父亲压抑的哭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可她却没有回头。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

    走出林宅,阳光刺眼,林婉儿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她站在路边,看着手中那把安景尧留下的钥匙,钥匙上的银色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无声地安慰着她。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林婉儿打车前往那套公寓。

    出租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门口。小区安保严密,绿树成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林宅的压抑截然不同。

    打开公寓门的那一刻,林婉儿愣住了。

    公寓是简约的北欧风格,干净整洁,客厅的落地窗旁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阳台,上面种满了她最喜欢的向日葵,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暖而明亮。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旁边还有一张便签,依旧是安景尧苍劲有力的字迹:“向日葵向阳而生,愿你,也能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阳光。”

    林婉儿走到阳台,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向日葵,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安景尧总是这样,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喜好,默默地为她做很多事情,却从来不求回报。可一想到他的父亲也曾参与隐瞒母亲的死因,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父辈的罪孽,真的要牵连到他们吗?她不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儿一直待在公寓里,很少出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躺在床上发呆,要么对着母亲的照片流泪,要么就对着电脑整理那些零碎的线索。

    周启明的势力庞大,想要收集他的罪证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有父亲和安景尧父亲这两个“帮凶”,她感觉自己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苏筱几乎每天都会来看她,给她带各种好吃的,陪她聊天。

    苏筱知道她心情不好,很少主动提起林父和安景尧的事情,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听她倾诉,或者拉着她看喜剧电影,试图让她开心一点。

    “婉儿,你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这天,苏筱坐在林婉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周启明还在逍遥法外,你妈妈的冤屈还没有洗刷,你要是一直躲在这里,怎么为你妈妈报仇?”

    林婉儿低着头,没有说话。

    “还有安景尧,”苏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真的很担心你。你搬来这里的这些天,他每天都在你公寓楼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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