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愣了一下,眉目凛上寒意,大步越过他,往楼上走去。

    没几秒,林琅礼便听见他们的争执声,沈眠语气还很生气:“大哥帮我说话,你都不知道在哪,凭什么说我?”

    回到沈宅,沈眠见到沈瑾山后的那副神态,让林琅礼内心略有不快。

    前段时间沈眠只能完全靠他,小心取巧他、讨好他的样子又不见了,是觉得靠山来了吗。

    可是他并不觉得沈瑾山会是沈眠的靠山,也本能不想让沈眠有所依靠。

    半夜十一点,林琅礼敲响了沈眠的房门,年轻男生还没有入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林琅礼最近替他买的睡衣。

    见是他,沈眠犹疑地睁大了眼,迎他进入:“林琅礼,怎么了嘛?”

    “我睡不着,来找你。”

    门被林琅礼合上。

    年轻男人视线扫过房间内的布局,停在乱糟糟的床上,又回到沈眠湿润的发丝:“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也睡不着,大家今天对我都变了……”男生将声音咬得很轻,腮边的黑发黏在皮肤上,房间内又没有开主灯,衬得肌肤格外雪白,林琅礼眼神不动声色地盯上去,听沈眠讲:“我一点都不想回来,可是明天是你的认亲仪式,我不能错过你回来的这一幕。”

    尽说好听话。

    林琅礼无动于衷看了沈眠一眼,想起傍晚时那扎眼的一幕。

    “你只要和我待着就好了,他们对你的态度,都取决于我。”明晃晃的筹码,林琅礼忍不住带上恶意,靠近沈眠,指腹捻过年轻男生那犹自滴水的发尾,低声道,“谁让你之前做了那么多错事,这都是你欠我的。”

    沈眠抬眼望他,眼神也变得水润了,像是委屈得要哭,可他面对苦主却不能哭出来,只能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一派乖巧。

    林琅礼走后,沈眠开了吹风机遮掩声音,忍不住发泄一通,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掼到地上,手指都在止不住地颤——

    他不好过,林琅礼却如此风光得意,明天更是要昭告林琅礼的身份,那他沈眠,又要沦落到什么余地!

    宴会当天,从早开始,佣人便在布置着晚上要举行的宴会。沈家的子弟,除了个别,已在昨日来齐。

    中午用餐时,许多人的视线便在沈眠与林琅礼两人间游移,用完餐之后,女眷们聚在偏厅闲聊,男人们则在书房谈事,可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今晚的主角。

    沈眠只觉得心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怄气。

    夜晚来临,宾客们徐徐入场,皆是衣着华贵,地位显赫的权贵名流。

    老宅风格传统奢华,偌大挑高的大厅,无处不熏着幽幽沉香,带着一股深沉的、威严的气息。

    沈眠穿着精致礼服,隐没在人群中,以往他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可今日,大家的话题都只围绕着林琅礼——这个真正的沈家少爷。

    沈冕君声音洪亮庄重,向众人宣告林琅礼的身份,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沈眠心上。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沈家少爷,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养子。

    沈眠无法忍受这份屈辱,悄悄离开大厅,走上老宅那条绕着湖的长亭道,这一汪碧翠的活湖,以及周边葳蕤的草木,都让这里格外安静。

    湖里养了几只天鹅,此时在靠在对岸边,亲密地绕颈。

    沈眠恨恨地想,连这群畜生都远着他,他现在就这样不堪吗?

    周遭只有微风拂过水面的声音,湖里的水,在昏暗天色下看着绿得发黑,但反着远处的光,一方一方,像沉入了冰块。

    沈眠在水边坐下,脱下鞋袜,脚浸入凉凉的湖水中。

    他那会喝了点酒,此时酒劲上来,有些醉醺醺的,被凉水一浸,理智回来些许,漫不经心地揪着岸边的草坪。

    林琅礼昨晚的话,简直是刀子剐他的肉,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沈家的去留,的确由林琅礼的态度占了绝大的意见。

    可是林琅礼之前就说过不愿意放过他,现在和他相处,乍一看表面已经和好,可和这样的人同行,无异于与虎谋皮。

    哪天被林琅礼吃的干干净净,他或许都没有办法。

    沈眠的野心并不大,在林琅礼没有回来之前,对于家中财富权势的渴望,也不过是想要沈家名下的游乐场。

    只不过之前他是想要连锁乐园的全部,后面林琅礼回来,他只能小心翼翼退而求其次,期待分他一座就好。

    林琅礼会愿意让他得到吗?

    宴会在如常进行,林琅礼心里已经涌起厌烦,看着眼前簇拥着他的众人。

    他视线在场厅内捕捉,但没有看到沈眠的身影。

    是被气跑了?林琅礼思忖,又向其他地方看去,沈瑾山、还有沈辞都在,看来是一个人走了。

    昨天不是还在说好听话哄他吗?

    怎么总是言行不一。

    他不由轻声叹息,为在沈家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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