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
    “不是怕鬼么?我陪你,我小时候也算过命,煞气重,鬼见愁。”

    孟尧看了一眼周晚桥,果然看见他的脸沉下来。

    然后他很快地低下头,害怕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被傅为义看见。

    “低头躲什么。”傅为义的声音有些不耐,伸手扯住孟尧的手腕,说,“上楼啊,不是要休息吗?”

    孟尧收起表情,抬头时换上一副喜忧参半的模样,眼神小心翼翼,讨好得恰到好处:“你真的陪我吗?”

    周晚桥像是真的累了一样,看不下去这对未婚夫妻拉拉扯扯,抱着胸冷哼一声,就转身去召唤他的猫。

    傅为义没说话,拽着孟尧往楼上走,步子迈得很大,还好孟尧不比他矮,勉强跟得上。他也不怕傅为义拽他的手腕,和上一次一样,反手勾住他的手绳,像是很亲近一样。

    临到拐弯之前,孟尧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半夜潜入傅为义房间四十分钟,显然对他居心不轨的竞争者的表情。

    周晚桥抱着茯苓,靠在门厅的柱子边,没了半分倦意,冷漠地看着他。

    孟尧低眉避开,仍旧勾着傅为义的手绳,拐进了二楼的走廊。

    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下一秒,傅为义懒得绕弯,直接把孟尧甩到床上。

    床垫下陷,孟尧仰靠着,姿态乖顺,呼吸却略显急促。他抬眼凝视傅为义,眼神黏腻,情绪翻涌得一览无遗。

    “是拿安眠药,还是想‘捉奸’?”傅为义慢慢地问他,“是真被吓到了,还是想让我给你撑腰?”

    “你不是挺会装的吗,刚才在周晚桥面前演得不错。现在没人了,说说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孟尧抬眼望他,心想,傅为义果然是聪明的。要不是孟尧已经磨练了八年,傅为义应当能把他的意图一眼看穿。

    不过他的眼底仍旧泛着湿意,像是痴心妄想被傅为义看穿,为自己挽尊的声音很轻:“我......真的睡不着。”

    孟尧边说边抬起手,轻轻扯了扯傅为义的衣摆,动作轻的如同一种撒娇。

    傅为义不为所动,卧室的灯光自上而下,他逆着光,更显轮廓深刻,近乎无情,琥珀色的眼睛冷厉得不近人情,但仍然是好看的。

    如果可以,孟尧想要用力扯住傅为义的衣领,把这个俯视着他的人,让他从八年前就不得不爱,时至今日仍为之饱受折磨的人压倒在自己身下,用唇、用齿、用最肮脏的方式拥有他。

    他不想要再假装卑微的苦恋者,隐藏自己的真实,收获轻视的目光。

    可惜现在的孟尧只能忍耐。

    “孟尧,空难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傅为义开口。

    他说这句话时靠得很近,俯下身来,一只手抬起,卡住了孟尧的脖子。

    孟尧下意识地抻直了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白净的脖子在灯下泛出一点冷光。

    他望着傅为义近在咫尺的面孔,并不觉得害怕。

    傅为义手指缓缓收紧,精准掐断他的气息,孟尧的脸逐渐涨红,视野发晕,他却反而笑了起来。

    “我已经查到你母亲的汇款。”傅为义低声道,声音冷酷,“我会继续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你不会因为是我的未婚妻就逃过牢狱之灾。”

    他低头,额前几缕发丝垂下来,几乎蹭到孟尧的脸,语气更加低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以为自己可以仗着未婚妻的身份做什么。”

    “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不知道是因为生命受到威胁的紧张,还是因为傅为义凑近的气息和体温,孟尧的心跳变得很快。

    他从喉咙里挤出回答:“好。”

    钳制脖颈的手骤然松开,空气重新进入肺叶,孟尧捂着脖子低下头,咳嗽了一阵,而后喘息着平复呼吸。

    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抓着傅为义的衣角,仍旧不怕死地靠近他,说:“傅为义,这几天你对我好上心,比以前上心多了,我好开心啊。”

    孟尧缓慢地、温顺地伏低身体,在傅为义的腰侧蹭了蹭,动作让傅为义想到周晚桥养的那只猫,亲昵又熟稔地索求关注。

    他下意识伸手想把人扯开,孟尧却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仰头对上他的目光,脸上还是在笑。

    傅为义看着他的笑脸,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是威胁还是真实的伤害,对于眼前这个爱傅为义到疯魔的孟尧来说,只要是傅为义的施与,就都是一种赏赐。

    从少年时代起,孟尧就喜欢傅为义。

    在意识到继承人身份和正室之子所代表的利益的重要性之前,是傅为义让孟尧恨上他的哥哥。

    孟家与傅家世代交好,傅为义和孟匀青梅竹马,是许多人看好的一对,若能修成正果,两家也算是更进一步。

    孟匀性格温和却疏离,并不喜欢傅为义,高傲的傅为义却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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