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在剧烈的疼痛中,孟尧慢慢地收起脸上低微的神色,舒展眉目,露出了孟匀脸上才会有的,干净明亮的浅笑,说:“这样呢?够像吗?”

    傅为义恍惚片刻,猛地甩开孟尧。眼前这张脸,太像了,像到让他厌恶、恶心。

    孟尧和孟匀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因为他们的母亲是一对孪生姐妹。

    “别学他。”傅为义声音冷然,“我觉得恶心。”

    孟尧揉着下巴,受了伤似的垂下头,低声说:“是吗。”

    傅为义没再说话,离开了餐厅。

    脸上的神情一寸寸地敛起,眼中的水汽像是从未存在过。孟尧直起背脊,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傅为义的背影。

    原本绵软无害的眼神瞬间褪去了所有温度,细腻的伪装被扯开,露出底下冷白的骨架,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却毫无笑意。

    *

    夜色已深,主楼安静得像一座沉睡的堡垒。

    卧室的窗帘是厚重的灰蓝天鹅绒,遮住了室外所有光线。

    傅为义侧身睡着,黑色的睡衣衣襟乱着,侧腰和胸口微微裸露,一截细瘦的脚踝从被子里露出来。他睡得极熟,长而直的睫毛覆着一片昏暗。

    门无声地打开,有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