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手掌触碰到晶石门中央那旋转的星图漩涡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阻力或冲击。漩涡如同温顺的水流般向四周散开,露出其后幽深的通道。一股远比心魔回廊更加精纯、也更加冰冷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蕴含的意志压迫感陡增了数倍,仿佛一步踏入,便是另一个维度。
门后并非灯火通明的控制室,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空间。
广阔无垠的黑暗是背景,无数细碎的、如同星辰尘埃般的光点在黑暗中缓慢飘荡、生灭。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由某种非金非玉、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材质构筑而成的环形平台。平台上方,没有穹顶,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暗红色能量构成的、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漩涡——那便是尚未完全稳定的“星门”本体!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力和一种跨越时空的古老苍茫气息。一道道暗红色的能量流如同血管般从漩涡边缘延伸出来,连接在环形平台的各个节点上,为星门提供着能量。
环形平台本身,则布满了无数不断闪烁、流动着复杂数据流的透明操作界面和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地球各个“锚点”的能量输送状态、空间稳定性参数、以及某种难以理解的、仿佛在计算整个星系坐标的庞大算式。这里,就是“星门祭坛”的控制核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平台正中央,一个背对着林枫的高大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简洁的、流动着暗银色光泽的未知材质服饰,身姿挺拔,负手而立,仰望着头顶那恐怖的星门漩涡,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外放,却与整个祭坛、与那星门漩涡浑然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片空间规则的一部分。一种深不可测、漠视一切的冰冷气息,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林枫踏入平台,脚步无声。他体内的“火种”力量自主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将外界那股无孔不入的冰冷意志压迫隔绝开来。他凝视着那个背影,眼神锐利如刀。不需要任何确认,他知道,这就是“收割者”——或者说,是它在当前维度的一个核心载体或投影。
“你来了。”“收割者”并未转身,一个平静、淡漠、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林枫的脑海中响起,用的是某种古老的、并非地球任何一种语言,但其意念却清晰无比地传递过来,“比预计的要快一些。‘火种’的适应性,果然是最优的。”
林枫停下脚步,与之相隔百米,这是双方气势交锋的安全距离。“停止星门激活,离开地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同样以意念回应。
“离开?”“收割者”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于冷笑的意念波动,“宇宙的熵在增加,秩序在崩坏。低效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自然进化,是文明的毒药。筛选、净化、重塑,赋予更完美的形态和绝对的秩序,是进化的必然,也是……吾等的职责。”
它缓缓转过身。
映入林枫眼帘的,是一张无法用英俊或丑陋来形容的脸。五官轮廓完美得如同雕塑,皮肤白皙近乎透明,一双眼睛是纯粹的银色,没有瞳孔,只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在其中飞速闪烁、生灭。它的表情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绝对理性与漠然。
“看看这个星球。”“收割者”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挥。周围的全息投影瞬间变化,显示出地球的影像——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物种灭绝、战争肆虐、污染弥漫……“混乱、无序、自我毁灭。这样的文明,有何存在价值?吾将赐予它们新生,成为更伟大存在的一部分,这是恩赐。”
“以灭绝为代价的恩赐?”林枫冷笑,体内“火种”微微震荡,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生命波动,与“收割者”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生命的价值在于其自由与可能性,在于抗争与希望,而不是成为你所谓‘秩序’下的傀儡!”
“自由?希望?”“收割者”银色的眼眸中数据流加速,“脆弱的幻觉。只会带来痛苦与毁灭。吾历经无数轮回,见证过太多文明在所谓的‘自由’中走向终极的混沌。‘播种者’的仁慈,才是真正的残酷。”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林枫的身体,直视他体内那团金色的“火种”。“你继承了他们的遗产,却未能理解他们的失败。将进化的钥匙交给不可控的个体,是最大的错误。吾将修正这个错误,回收‘火种’,完成最终的‘统一’。”
话音未落,“收割者”身影微微一晃。
林枫瞳孔骤缩,几乎在同时向侧面横移!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