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九层实验室的铅灰色隔离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王洪扭曲的尸体、赵博士自戕的惨状以及那股混合着福尔马林、焦糊电子元件和绝望气息的冰冷空气彻底封存。走廊里应急灯惨白的光线洒下,映照出三人凝重而疲惫的面容。
刑天拖着伤腿,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脚印,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眼中的血色尚未完全褪去,仿佛一头刚刚饱饮鲜血、意犹未尽的凶兽。白鸽脸色苍白,紧抱着医疗包,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然还未从方才那邪恶实验室的冲击中完全恢复。唯有林枫,走在最前,步伐平稳,气息深沉如海,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整个基地脉动隐隐契合的威严。获得“火种”传承后,他不仅力量蜕变,心性似乎也愈发沉静深邃,如同风暴过后的大洋表面,平静之下蕴藏着无法估量的力量。
乘坐紧急升降梯回到基地上层,眼前的景象已与离开时大不相同。主通道的灯光稳定明亮,受损的线路正在技术人员的抢修下快速恢复。空气中刺鼻的烟尘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却有序的氛围。一队队全副武装、臂缠红色识别带的忠诚守卫快速穿梭,执行着山魈下达的戒严和清查命令。看到林枫三人出现,这些队员无不立刻停下脚步,挺直身躯,投来混合着敬畏、感激与狂热的目光,无声地敬礼。林枫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揪出内鬼首脑的事迹,显然已在短时间内传遍基地。
指挥中心的合金大门滑开,山魈中校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前,与几名核心军官和陈玄(已解除软禁)快速交谈着,语速快而清晰。沙盘上,原本标记为红色的内部威胁区域大部分已转为绿色,但基地外围和几个关键节点仍显示黄色警戒。见到林枫进来,山魈立刻终止谈话,大步迎上。
“情况基本控制住了。”山魈言简意赅,目光扫过林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最终落在刑天渗血的腿上,“刑天,伤怎么样?”
“死不了。”刑天瓮声瓮气地回答,自顾自走到旁边一张椅子坐下,扯开临时绷带,露出狰狞的伤口。白鸽立刻上前进行更专业的清创和缝合。
“王洪和赵博士确认死亡,实验室数据已部分恢复。”林枫接口,声音平静无波,“王洪是核心内鬼,接受‘收割者’改造成为临时容器和内应。赵博士是执行者,已服毒自尽。”
尽管已有预料,山魈眼中还是闪过一丝痛惜与愤怒,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清理工作已接近尾声,王洪的残余党羽大部分被控制,少数负隅顽抗者已被击毙。基地指挥权已重新稳固。”他顿了顿,看向林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林枫,这次……多亏了你。”
林枫微微摇头:“分内之事。基地伤亡如何?”
“能源区爆炸和监禁区毁灭,造成37人牺牲,86人受伤,其中重伤21人。”山魈声音低沉,报出的数字让指挥中心内的气氛瞬间凝重,“物资和设备损失巨大,尤其是主能源核心,修复需要时间。”
正在给刑天缝合的白鸽手微微一颤,咬紧了嘴唇。
“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林枫的目光扫过沙盘,最终定格在代表昆仑山死亡谷的那个依旧闪烁红点的区域,“‘收割者’已经苏醒,王洪的死亡和基地遇袭,只是它全面反扑的开始。我们没有时间悲伤。”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指挥中心主控台突然响起一阵最高优先级的急促警报声!一名通讯官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报告中校!全球紧急通讯网络刚刚接收到大量来自不同地区的最高级别求救和异常事件报告!”
“说!”山魈心头一紧。
“北美区报告:洛基山脉深处发生强烈异常地磁暴,多个军事基地失去联系,卫星图像显示该区域被不明能量迷雾笼罩!”
“欧洲区报告:阿尔卑斯山脉多个峰顶出现持续极光现象,伴有强烈生物信号辐射,周边动物发生大规模狂暴化变异!”
“西伯利亚报告:永久冻土层大面积异常融化,释放未知病毒气溶胶,已造成数个边境哨所全员失联!”
“南太平洋多个岛国报告:海底火山群连锁喷发,海平面出现异常升降,检测到高强度、非自然能量脉冲!”
一条接一条的噩耗,如同冰水般浇在每个人心头!这些事件发生的地点看似分散,但都与地壳能量活跃带、远古遗迹或“彼岸花”已知活动区域高度重合!而且,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
“是‘收割者’!”陈玄教授失声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