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四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防火门隔绝了外界的枪声，却隔不断弥漫在空气中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以及那股越来越浓的、令人不安的紧张感。
“检查装备，快速处理伤口。”山魈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撕开一个急救包，迅速为林枫额角的伤口消毒包扎。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刑天和鹰眼也各自检查武器，补充弹药。刚才的伏击虽然被化解，但消耗了大量子弹，更重要的是，他们暴露了。
“对方不是普通守卫，是专业的猎杀小组，装备精良，配合默契。”鹰眼一边为狙击步枪更换特制穿甲弹，一边冷静分析，“他们对我们潜入的路线和方式似乎有所预判。内部有‘眼睛’。”
林枫靠墙坐下，闭上双眼，努力平复体内因刚才极限爆发和电磁脉冲干扰而略微紊乱的内息。那股被“基因屏蔽剂”压制、却又因危机而隐隐躁动的感觉，如同暗流在血管中涌动。他回想起芯片中“共鸣反应异常增强”的警告，以及刚才伏击者精准的埋伏点……对方很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方式，捕捉到了他独特的基因信号或能量波动。
“我们被锁定了。”林枫睁开眼，目光锐利，“不是常规探测，是针对我的……某种生物感应。‘蜂群’系统可能已经激活。”
山魈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可能性很大。‘园丁’知道我们来了，而且知道‘钥匙’来了。刚才的伏击是警告，也是试探。接下来的路，将是真正的龙潭虎穴。”他调出战术平板，平台结构图上一个红色区域正在缓慢闪烁，“根据‘夜莺’最后提供的热能信号和刚才的遭遇判断，中央控制塔区域的防御已经全面激活。强攻等于自杀。”
“那怎么办？原路返回？”刑天冷声道，语气带着不甘。
“来不及了，退路可能已经被封死。”山魈摇头，手指在结构图上快速划动，最终停留在一个位于生活区和控制塔区交界处、标记为“环境调节与循环中心”的巨大区域，“这里，是平台的‘肺’，负责空气循环、温度调节和部分水处理。结构复杂，管道纵横，监控盲区多，而且是所有区域能源供应的次级枢纽。最关键的是，有一条紧急维护通道，可以绕过主要防御点，直通控制塔底层的备用服务器机房。”
“风险？”林枫问。
“极大。”山魈直言不讳，“循环中心是维持平台运行的关键，守卫不会少，而且内部环境复杂，极易被伏击。更重要的是，一旦‘园丁’意识到我们的目标，他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破坏循环系统，释放毒气或引发连锁爆炸，与我们同归于尽。”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林枫站起身，眼神决绝，“被动防御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打乱他的节奏，直插心脏，才有一线生机。循环中心是险棋，也是奇招。”
“同意。”鹰眼表示支持，“复杂环境有利于狙击和隐蔽接敌。”
刑天冷哼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噼啪声响，用行动表示了态度。
“好！那就赌一把！”山魈下定决心，“调整计划：放弃原定渗透路线，目标改为循环中心，利用其复杂环境接近控制塔。林枫，你感知最强，负责尖兵探路；鹰眼占据制高点，提供视野和远程支援；刑天，你和我负责正面突击和清除障碍。保持绝对静默，尽可能避免交火，一旦接敌，速战速决！”
“明白！”
计划已定，小队稍作休整，处理完伤口，补充了水分和能量棒。山魈根据结构图，找到了检修通道内一个隐蔽的岔路，通向循环中心的维修层。
这条岔路更加狭窄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变混合的怪味。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需要权限卡才能打开的密封门。
“强行破拆会触发警报。”山魈检查着门锁。
林枫上前，将手掌轻轻按在门旁的生物识别传感器上，同时全力运转内息，试图模拟某种特定的生命波动——这是陈玄根据“始祖基因”的部分特性推测出的一种可能绕过低级生物锁的技巧，极其冒险，成功率未知。
几秒钟后，识别器发出微弱的“嘀”声，绿灯竟然亮起！
“咔哒。”门锁开了！
众人又惊又喜，林枫也松了口气，看来陈玄的理论这次赌对了。
门后是一条更加宽阔、布满了各种粗细管道、嗡嗡作响的通道。这里是循环中心的边缘区域。巨大的通风管道像巨蟒般盘踞在头顶，各种水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