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的黑色直升机如同夜行的蝙蝠,在低空掠过波涛汹涌的海面,将燃烧沉没的“海风号”远远抛在身后。机舱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旋翼的轰鸣声掩盖不住医疗设备急促的警报声和刑天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声。
林枫瘫坐在舱壁旁,任由随行医疗兵处理他后背被“血屠”格斗刀划开的伤口。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混合着海水和血水,但这点疼痛与他心中的焦灼相比,微不足道。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舱中央简易担架上的刑天身上。
刑天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蜡黄,嘴唇发紫,裸露的皮肤下,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不少。他的生命监测仪上,心率曲线微弱而紊乱,血氧饱和度低得吓人。一名戴着口罩的“烛龙”高级医疗官正半跪在旁边,快速地进行静脉穿刺,建立多条输液通道,同时连接上一个便携式血液净化仪的管路。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但紧锁的眉头显示出情况的严峻。
“血压持续下降!60/40!”
“心率140,室性早搏!”
“体温41.5度!物理降温效果不佳!”
“病毒活性指数还在飙升!常规抗病毒药物无效!”
医疗官急促地报出一连串糟糕的数据,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他拿起一支高浓度的肾上腺素,犹豫了一下,看向坐在对面、通过内部通讯系统指挥的山魈中校。
“山魈,伤者情况极不乐观!病毒攻击的是基因层面,引发全身性器官衰竭和免疫风暴!我们现有的手段只能暂时维持,必须立刻进行基因层面的干预和特异性抗病毒治疗!基地的‘生命方舟’实验室是唯一希望,但需要最高权限和……‘钥匙’!”
山魈中校沉稳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我已经申请了最高权限,直接飞往‘生命方舟’基地。‘钥匙’……陈玄正在全力破解从‘海风号’传回的部分数据,寻找可能匹配的基因序列或抑制方案。坚持住,李医生,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命!”
“明白!”李医生重重点头,将肾上腺素推注进刑天的静脉,同时开始准备强效的镇静剂和免疫抑制剂,以对抗其身体内部疯狂的自我攻击。
林枫听着他们的对话,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钥匙”?基因序列?难道真的要动用自己那可能特殊的血液?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如果必要,他会毫不犹豫。
“白鸽……和陈老那边有消息吗?”林枫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山魈。他始终挂念着失散在码头和船上的同伴。
山魈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码头那边的骚乱已经平息,警方控制了局面。我们的人正在秘密搜寻白鸽和德克斯特的下落,但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海风号’沉没前发生了剧烈爆炸,幸存者可能性……不大。”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白鸽抱着至关重要的样本箱,还带着狡猾的德克斯特,在那种混乱和爆炸中……凶多吉少。一股沉重的负罪感和怒火在他胸中翻腾。德克斯特!如果那个疯子还活着……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刑天。他看向医疗官:“李医生,如果需要……我的血,或者任何东西,尽管用。”
李医生看了林枫一眼,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审视和惊讶,他显然知道一些关于林枫的特殊性:“林先生,你的心意我明白。但目前情况未明,盲目输血风险极高。等到了基地,经过精密分析后再做决定。请保存体力。”
林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闭上眼睛,试图运转那丝微弱的内息,却感觉丹田空空如也,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刺痛。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生死危机,已经将他透支到了极限。
直升机飞行了约二十多分钟,开始降低高度。透过舷窗,林枫看到下方是一片隐藏在连绵山峦中的军事管理区,灯火管制严格,只有少数几栋建筑亮着微光。直升机径直飞向其中一栋外表看似普通仓库、但顶部有隐蔽起降坪的建筑。
舱门打开,早已等候在旁的医疗团队立刻推着移动担架车冲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将刑天转移上去,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迅速推向建筑内部。整个过程高效、安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和紧迫感。
林枫在队员的搀扶下走下直升机,脚踏在坚实的水泥地上,才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全感。山魈中校迎了上来,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林枫,你做得很好,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