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管道内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污水和泥土混合的腐败气味，令人作呕。战术手电的光柱在狭窄、湿滑的圆形管道内晃动，勉强照亮前路。水声滴答，脚步在粘稠的淤泥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更添几分压抑。
林枫搀扶着刑天，鹰眼断后，三人沿着预定的撤离路线艰难前行。刑天肋部的伤口虽然经过紧急包扎，但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肌肉，带来阵阵锐痛，鲜血仍在缓慢渗出，将他半边衣服染红。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但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眼神中的狠厉却比以往更盛。
“还能撑住吗？”林枫低声问道，他能感觉到刑天身体的微微颤抖。
“死不了。”刑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血屠’……这一枪，我记下了。”
“放心，有机会让你亲手还回去。”林枫眼神冰冷。那个如同毒蛇般的狙击手，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
鹰眼在后面警惕地注视着后方，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和远处隐约的、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们追下来了，速度不慢。”他沉声汇报，“必须加快速度，赶到三号汇合点。”
三号汇合点，是位于城市排水系统主干道的一个隐蔽检修室，那里有陈玄提前安排好的接应车辆和人员。
突然，前方管道出现一个岔路口。
“走左边。”林枫凭借记忆和陈玄提供的图纸，毫不犹豫地指向左侧稍小的管道。这条路线更隐蔽，但环境也更恶劣。
就在他们转入左侧管道后不到一分钟，右侧管道方向传来了清晰的、皮靴踩踏水面的声音，以及压低嗓音的战术交流声。“血屠”小队果然追来了，而且选择了更快捷的主干道。
“他们走错了。”鹰眼微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未减，“但我们不能大意，他们可能会很快反应过来。”
三人加快脚步，在齐膝深的污水中跋涉。管道壁上的苔藓滑腻不堪，需要格外小心。刑天的伤势使得他的行动越发困难，呼吸也变得粗重。
“坚持住，快到了。”林枫鼓励道，同时将更多的内力悄然渡入刑天体内，帮助他稳定伤势，缓解痛苦。这股温热的气流让刑天精神一振，惊讶地看了林枫一眼，但没有多问。
又前行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空气中腐败的气味也淡了一些。一个向上的铁梯出现在管道壁上，顶端是一个半开着的圆形井盖。
“到了！”林枫低声道。他率先爬上铁梯，小心地探出头观察。井盖上方是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检修室，堆满了杂物，但空无一人。月光从一扇破损的高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确认安全后，林枫示意鹰眼先上，然后两人合力将刑天拉了上来。
检修室内，一辆经过改装、车窗贴着深色膜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停放着。车旁，陈玄和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陌生男子（显然是陈玄找来的可靠医生）正焦急地等待着。白鸽也在车边，准备好了医疗用品。
“枫哥！你们没事吧？”陈玄看到三人，尤其是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的刑天，脸色一变，连忙迎了上来。
“刑天受伤了，需要立刻处理。”林枫快速说道，“后面有追兵，不能久留。”
“快上车！”陈玄立刻打开车门。医生和白鸽迅速将刑天扶进车内，开始进行更专业的清创和止血。林枫和鹰眼也迅速上车，鹰眼占据后窗位置，架起狙击枪，警惕地监视着井口方向。
引擎低沉地启动，车辆悄无声息地驶出检修室，融入城市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
车内，气氛凝重。医生熟练地为刑天清洗伤口、缝合、包扎。子弹是擦伤，没有伤及内脏，但伤口很深，失血不少，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样本安全吗？”林枫看向副驾驶的陈玄。
“安全！”陈玄点头，指了指车后备箱一个特制的恒温密封箱，“已经按照最高防护标准封存。数据也已经加密传回‘烛龙’总部，那边高度重视，已经启动紧急响应程序。”
林枫松了口气，样本安全是首要任务。他接着问道：“‘血屠’小队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陈玄脸色凝重地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血屠’，真名不详，欧亚混血，前‘黑水’公司顶尖佣兵，后加入‘磐石国际’，成为高世杰手下的头号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