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厂内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烛龙”行动队的队员们训练有素地清理着战场:技术组人员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敌人留下的武器、通讯设备、身份标识等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物品;医疗兵正在为两名轻伤的队员和那名唯一的重伤俘虏进行紧急处理。
林枫和刑天站在二楼的走廊边缘,看着眼前的一切。战斗的 adrenaline 逐渐褪去,一种混合着疲惫、胜利和沉重的心情涌上心头。他们赢了这一仗,但代价是五条人命,而活口,是揭开更大黑幕的关键。
山魈中校大步走了过来,他的作战服上沾染了些许灰尘,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先是对林枫和刑天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二位辛苦了,干得漂亮。”随即,他的目光转向那名被两名队员死死按住、正在接受止血包扎的俘虏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铁。
那名俘虏是个白人男子,约莫三十多岁,剃着极短的平头,脸上涂着油彩,即使身受重伤,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桀骜和凶狠,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他的右肩和腹部各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作战服,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带走!立刻进行突击审讯!”山魈命令道,“用最高级别的安全车辆,直接送往‘烛龙’基地的审讯室!我要在他失血昏迷或者有机会自杀前,撬开他的嘴!”
“是!”两名身材魁梧的行动队员立刻将俘虏架起,不顾他的挣扎,迅速向楼下走去。那里,一辆经过特殊防弹和防窃听改装的装甲运兵车已经准备就绪。
山魈转向林枫和刑天:“林先生,刑先生,审讯过程可能需要二位提供一些细节作为印证。同时,为了二位的绝对安全,请随我们一起返回基地。这里的后续工作,会有专人处理。”
林枫和刑天点了点头。他们明白,接下来的审讯才是重头戏,而他们的安全也必须得到最高级别的保障。
车队在夜色中悄然驶离化工厂区,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位于深山中的“烛龙”基地。这里戒备森严,与世隔绝。
那名重伤的俘虏被直接送进了医疗条件完备但守卫森严的审讯隔离病房,在确保其生命体征稳定的同时,也杜绝了一切外界接触和自杀的可能。
一间单向玻璃的观察室内,林枫、刑天和山魈站在一起,看着隔壁审讯室内的情况。一名经验丰富的“烛龙”审讯专家(代号“法官”)已经就位,他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审讯开始了。没有刑讯逼供,只有冷静而精准的心理攻势和语言陷阱。
起初,那名俘虏(代号“屠夫”,根据其装备上的标识初步判断)极其顽固,要么闭口不言,要么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咒骂,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受雇的佣兵。
但“法官”并不着急,他先是出示了从“屠夫”小队成员身上搜出的、与“磐石国际”相关的加密通讯器碎片和特定装备编号,直接点明了他的身份并非普通的雇佣兵,而是隶属于有组织的私人军事公司。
接着,“法官”开始旁敲侧击地提及高世杰的名字、江城码头、以及放射性物质等关键词,并仔细观察着“屠夫”的微表情和生理指标(通过隐藏的传感器监测)。
当提到“码头”和“特殊货物”时,“屠夫”的瞳孔有明显的收缩,心率瞬间加快。
“法官”抓住这个破绽,突然加重语气,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屠夫’,你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码头那次交接,我们的人就在现场!你们走私的到底是什么?高世杰为谁工作?说出来,你可以争取活命的机会!否则,等待你的将是间谍罪的最高刑罚,你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屠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依旧强撑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执行命令!”
就在这时,山魈通过对讲机对“法官”低语了几句。
“法官”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屠夫”,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执行命令?包括杀害中国公民林枫?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动了他的后果吗?高世杰保不住你,他自身难保了!我们已经在收网,你的同伴,现在恐怕已经在世界各地的安全屋里被揪出来了!你是指望他派人来救你,还是指望他杀你灭口?”
这番话,结合之前精准的点破和自身重伤被俘的绝望处境,终于击溃了“屠夫”的心理防线。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