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林枫那边如同石沉大海,对“谈判”的提议没有任何回应。而周斌那边,这两天也突然变得异常沉默,几次主动汇报“进展”都只得到“知道了,继续跟进”这样冰冷的敷衍。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他坐立难安。
他像一头困兽,在自己戒备森严的别墅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右眼皮不停地跳,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死死攫住了他的心。他反复检查别墅的安保系统,增派了心腹保镖,甚至让亲信带着家人以“度假”为名悄悄离开了江城,但他依然觉得不安全。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王洪猛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必须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他想到了郑检察官!也许……也许可以向郑国栋“自首”?交代部分问题,把主要责任推到周斌和赵黑龙身上,争取一个立功表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虽然风险极大,但总比被周斌灭口或者被林枫干掉强!
他颤抖着手,拿起一个不常用的保密手机,犹豫再三,拨通了郑国栋的私人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郑国栋的声音带着警惕。
“郑……郑检,是我,王洪。”王洪的声音干涩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郑国栋的语气变得严肃而冰冷:“王副局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郑检,我……我想通了,我要举报!我要举报周斌副市长和赵黑龙团伙勾结,侵吞国有资产、操纵项目招标、还有……还有谋杀!”王洪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说道。
“哦?”郑国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王副局长,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有!我有!周斌和赵黑龙的利益往来,我……我有一部分记录!还有……还有林枫的案子,是周斌指使我诬陷的!我可以作证!”王洪急切地表白。
“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谈。”郑国栋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王洪心中狂喜,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我在……我在我的别墅!地址是……”
他报出了地址,并强调自己需要绝对保护。
“好,你待在原地,锁好门,我马上安排可靠的人过去接你。记住,不要联系任何人!”郑国栋叮嘱道。
“好好好!谢谢郑检!谢谢!”王洪如释重负,挂断电话,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电话,以及他别墅的地址,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另一双“耳朵”监听了。
城乡结合部的仓库阁楼内,陈玄摘下耳机,对林枫和刑天说道:“鱼咬钩了,但咬的是另一个鱼饵。王洪慌了,他试图联系郑国栋‘反水’,暴露了自己的藏身地点。”
林枫眼神一凝:“周斌的人肯定也监听着,他们很快就会动手!”
“我们必须抢在周斌灭口之前赶到!”刑天站起身,开始检查装备,“拿到王洪的口供和证据,指证周斌!”
“不,我们不去别墅。”林枫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
刑天和陈玄都看向他。
“周斌要灭口,绝不会派人大张旗鼓强攻别墅。”林枫分析道,“那样动静太大。最可能的方式,是远程狙击,或者制造意外,比如……火灾、煤气泄漏。”
他看向陈玄:“能查到王洪别墅的燃气管道和电路布局吗?”
陈玄立刻明白了林枫的意图:“你想……将计就计?在周斌动手时,救下王洪,并拿到证据?”
“不是救他。”林枫冷冷道,“是让他死在‘该死’的时候,并且死得有价值。我们要确保周斌的灭口行动被执行,但同时,要拿到周斌下令的直接证据,并且……让王洪在临死前,说出我们需要的证词!”
这个计划更加大胆,也更加危险。他们要在杀手眼皮子底下行动,既要让杀手的行动“成功”,又要控制局面,拿到关键证据。
“时间紧迫,别墅区的燃气总阀和电路控制箱位置是固定的。”陈玄快速操作电脑,调出了相关图纸,“我们可以提前埋伏在附近。但杀手很可能也是专业人士,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干!”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