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他的小旅馆接连发生命案和失踪,这打击几乎将他彻底击垮。完了,全完了,就算能平安度过今晚,这旅馆的名声也彻底臭了,往后还有谁敢来住?
“就这样放他走了?外面可是瓢泼大雨啊……”亚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不然呢?你去追?”梅根没好气地顶了回去,壮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用暴躁来掩饰内心的恐慌,“他要走就让他早点走!留在这里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话虽如此,他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同样紧绷的神经。
凯文的逃跑,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水潭,加剧了每个人心中“下一个会不会是我”的恐惧。
大厅内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窗外永无止境的雨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防上。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成实质。
琉弥纳裹紧了乔布那件宽大的T恤,布料上还残留着少年炽热的体温和淡淡的汗味,这让他冰冷的手指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脑海飞速运转。
戴维的脸上有数字“2”,那第一个死者呢?
可就算是知道了第一个死者脸上有数字又能怎么样,他们和凶手一样困在了这里,除非他们反客为主。
要是能打伤凶手就好了。琉弥纳舔舔唇瓣,想起之前的屈辱他就握紧了拳头。
只要凶手无法行动就可以达成另一种意义的安全。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我们必须去看看一号房。”琉弥纳平静地提出建议。
“什么?!”乔布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他一把抓住琉弥纳的手臂,蓝眼睛里写满了不赞同和担忧,“不行!太危险了!谁知道那个变态凶手是不是就躲在附近?!”
莱安大叔也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使不得啊!那可是凶案现场!警察来了之前不能破坏的!”
琉弥纳却异常坚持,他轻轻挣开乔布的手,“戴维脸上有数字‘2’。如果这是凶手的计数方式,那么森奈美脸上很可能有‘1’。我们必须确认这一点,这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他顿了顿,“而且你们真的认为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是安全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破了众人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是啊,凶手神出鬼没,戴维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遇害,这大厅真的安全吗?被动等待,或许就是坐以待毙。
亚瑟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这位琉弥纳先生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干等着。我同意去看看。”
梅根烦躁地耙了耙头发,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妈的!老子也去!总比在这里自己吓自己强!”
最终,决定由乔布、梅根、亚瑟和琉弥纳四人前往一号房查看,莱安大叔和其他人留在大厅互相照应。
一号房位于旅馆的最深处。越是靠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越是清晰,混合着雨水的潮气和霉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房门虚掩着,留有一条缝隙,仿佛一只恶魔的眼睛,窥视着外面的世界。
乔布深吸一口气,用壮硕的身躯挡在琉弥纳前面,猛地推开了房门!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屋内的景象——一个女人仰面倒在床边的地毯上,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额头上那个用利刃狠狠刻下的数字——“1”!
而更加恐怖的是,女人的脖子被人用利器砍断,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皮和些许筋肉可怜地连接着头颅和身体,伤口处血肉模糊,鲜血浸透了身下的地毯,呈现出暗沉的褐色。这样的死法就像是被宰杀的鸡鸭,给在场的人带来的是一种漠视。凶手的反社会人格,在这残忍的手法中暴露无遗。
“呕……”纵然是体格魁梧的梅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也忍不住胃里翻腾,猛地侧过头干呕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亚瑟颤抖着手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按亮了灯。骤然亮起的白光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血腥细节都照得无所遁形,对视觉的冲击力更为巨大,他扶了扶眼镜,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果、果然是‘1’……”
乔布更是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反手死死抓住琉弥纳纤细的手腕,将他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警惕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角落,生怕那变态凶手会从某个地方突然扑出来。
琉弥纳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整个房间,他走到窗户前,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窗框和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