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周围已经悄然聚集了不少人。显然,乔布高调的“告白”和后续的动静,早已吸引了走廊里其他学生的注意。此刻,那些围观的少年们正用混合着惊讶和强烈妒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乔布——这个幸运得到琉弥纳一吻的家伙!
他们看着乔布明显沉浸在幸福中的傻样,恨不得能立刻冲上去撕碎他得意忘形的脸皮。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酸涩且危险的敌意。
“乔布.特纳……!”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近乎咬牙切齿的低吼。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瞬间将凝固的空气点燃。琉弥纳清晰地感受到周围骤然升腾的敌意和骚动,他心下明了,时机到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处在晕眩状态的乔布所吸引时,琉弥纳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条灵巧的游鱼,转身便融入了逐渐增多的人群中。他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几个闪身,便脱离了那是非之地的中心。
*
“今天来的有点晚,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卢卡斯医生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带着温和的关切,注视着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少年。
今天的治疗已经结束了,桌子上记录病情的笔记被妥善收好。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琉弥纳回答得轻描淡写,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随意地扫过房间内的陈设,“卢卡斯医生,你什么时候把工作地点搬到家里来了?这块区域太难找了,太偏僻。”
卢卡斯闻言,唇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带着些许歉意:“是我的疏忽,下次我该去接你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动作娴熟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和准备好的茶包,“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里的,觉得心理咨询需要一个更安静、更让人放松的环境。之前在医院发生那样的事……我很抱歉。作为你的医生,我希望至少能为你提供一个安心的空间。”
热水注入杯中,漫过茉莉花茶包,淡淡的清香随之在空气中散开。
“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上次提过喜欢茉莉花的香气。”卢卡斯将茶杯轻轻推到琉弥纳面前。
琉弥纳没说什么,只是平静地端起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卢卡斯看着他低头喝茶时纤长的睫毛垂下的阴影,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那是一种克制下的满足。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泄露出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吗?”
琉弥纳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紧张。对方是真的很在意自己是否喜欢这个地方。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室内的装饰,内心并未产生多少好感。这座房子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无论是外部的建筑线条还是内部精心的设计,都看得出花了重金和心思。精致的装饰品,尤其是那些色彩斑斓的玻璃制品,一眼便知是蒂凡尼的出品,造价不菲。
作为住宅,这样的房子相当优秀,甚至堪称典雅。
琉弥纳却隐隐觉得,这里温度似乎比其他地方都更加阴凉一些。
“这房子很贵吧?”琉弥纳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地询问,像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卢卡斯摇摇头,解释道:“不,相反,这里的租金只有周围同等房源的一半。不然以我的收入,可负担不起这样的环境。”
“鬼宅……?”琉弥纳微微挑起了秀气的眉毛。能让房价跌得如此离谱的,通常只有一种可能——这里发生过不祥的重大事故,凶宅之类的传闻总是最有效的贬值器。
“算是吧。”卢卡斯的声音依旧平和,并不避讳,“听说之前的几任房主结局都不太好,都是在房子外面去世的。世事无常,但人们总喜欢将不幸归咎于住所,所以这里连带就被看作是不祥之地了。”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琉弥纳,“你会在乎这样的传闻吗?”
琉弥纳没有立刻肯定或否定,他再次环视客厅,目光从华丽的壁炉框滑到色彩绚丽的玻璃窗,语气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平淡:“一半一半吧。传闻终究是传闻,主要还是看感觉。”
卢卡斯医生顺着他的话,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上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如果你不介意这里的过往,我很欢迎你任何时候来这里坐坐或者借宿。偶尔换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对你的精神放松或许会有帮助。”他抛出了橄榄枝。
琉弥纳到底还是给了卢卡斯面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这个模糊的邀请,“嗯。”
卢卡斯医生见他同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温暖,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奖赏。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语气欢快地说道:“正好现在是晚饭时间,我下厨,一起吃了吧。这里太偏僻,晚上回去路途遥远也不安全,不如就在这里睡下吧。别担心,这里房间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