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胤禩没抬头,否则就能清楚看到自家皇阿玛跟额娘眼底分明的笑意。
但他没敢,就只有回到自家帐篷里,才无奈地虚点了点嘎鲁玳的额了:“你啊,可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那么好的,能让产量增加的肥料方子、能减少甚至灭杀虫害的药方啊!放别人身上,都恨不得要布衣封侯了,偏你……”
“乖!”
嘎鲁玳笑眯眯地拍了拍他肩膀:“别着急。咱们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得一口口吃成胖子。种地的学问深着呢,我这方子也多着呢,早晚有一天让你夫凭妻贵~”
什么叫夫凭妻贵?
别人家都是夫贵妻荣来着,怎么到他还反过来了?
他又哪里着急了?
胤禩咬牙,抬手就要掐某个故意曲解他真心的家伙。
可手指刚触及那粉嫩细滑后,就立即生出了反抗意志。不由自主变掐为摸,一下又一下。
良久才叹:“爷有什么可着急的?不过是心疼你。难为你那么干脆,毫无保留的就献了方子,皇阿玛却只拿些俗物来应付。”
还不就是轻瞧他这个儿子,遂对他福晋都多了几分轻慢?
想到这,胤禩心里就不免憋屈。
再没有任何埋怨之意了,只一把将嘎鲁玳按在怀里:“好凤凰,是爷不长进,连累你了。”
啊?
这话从何说起啊?
嘎鲁玳大眼困惑,隔天才知道康熙因为信的事儿对太子好一阵夸,还快马送回去许多赏赐。
到最后,嘎鲁玳这个献方子的,还没有个报二手信的赏赐多。
啧。
号称自己不偏心的康熙啊,果然心都偏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不怪其余诸子各种合纵连横,利用一切可利用之机加上他的疑心病,把他的宝贝太子拉下了马!
嘎鲁玳默默腹诽,面上却没表露出丝毫不满来。
还一脸皇恩如此浩荡,她回京就要住到新庄子里,马上开始暖棚建设与试种。
就算过年赶不上,元宵节也得让皇阿玛吃上她们夫妻种的菜!
把良嫔愁的哟!
诚然,儿媳妇力争上游是好事。
农耕亦是国之根本。
正好她还在这方面颇有天赋,也有研究。别的不说,就自己这个良嫔,也是借了儿媳妇的大光,可……
良嫔轻叹,看着自家儿子的目光都充满幽怨。
“她要往庄子上住,你又得在朝中当差。冬日苦寒,雪大路滑的,你们这对新婚小夫妻岂不是又不能时时处处在一块儿了?”
啊?
还真没想到这茬的胤禩顿住,突然间也想幽怨了。
可福晋赏都领了,总不能不干活吧?
而他也大婚三四个月了,该往六部历练,学着该怎么当差了。
就是这样,良嫔才愁:“你们夫妻这么聚少离多,额娘可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乖孙孙呀?”
那这个问题,胤禩还是可以回答的。
托大福晋母子的福,嘎鲁玳都师出有名了。早在她们娘俩第一回上门后,她就命人寻了些医术。
特别顺利找到古人关于优生优育方面的内容。
并拉着胤禩看了又看。
新婚小夫妻迅速达成统一意见:为了母体和孩子的健康,晚两年再生孩子,也多享受两年夫妻二人的甜蜜生活。
这回轮到良嫔惊讶:“还有这说法呢?”
嗯嗯嗯。
胤禩火速报书名,并提及相关内容。同时还拿自家老子举例,康熙爷十三四就当了阿玛。
结果生的多,死的也多。
如今的皇长子直郡王实际排名第五,四阿哥都是皇十一子了。
以至于民间议论纷纷,甚至有当年清兵入关时杀戮太过,因而报应子孙的说法。
再加上连丧三位皇后的克妻说……
康熙也是承受很大非议了。
“可实际上,一切流言都是虚妄。就是皇阿玛跟娘娘们的年纪太小,男的精元未固,女的身量未足。所以易发难产,孩子顺利生产也身体孱弱,难以养活……”
“这,这是真的?”
良嫔皱眉,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但架不住儿子继续举例。且……
胤禩觉得他家皇阿玛应该也渐渐摸清楚了其中规律。
要不怎么诸皇子都在十七八的时候大婚,公主十八周岁嫁人都是早的,有的甚至要留到二十一二呢?
良嫔不想相信,但儿子所说确实有理有据。
而她也迅速相信并接受,还说自己不是催生。就是……嗯,就是觉得儿子和儿媳既然已经大婚,还是要尽可能待在一处。
宫中规矩森严,往来诸多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