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
如此,更何况是将公主一手养大的太后呢?

    她老人家直接按了按眼角,拉着公主的手哭:“都是哀家失察,没看出这小子外表憨厚,内里藏奸,害苦了我们端敬啊。”

    端静公主哪敢把这大锅往太后身上甩?

    连连摇头,只说自己福浅命薄,摊上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偏她还个性要强,素来报喜不报忧。

    以至于成婚数年,皇阿玛、皇玛嬷跟诸兄弟都不知道她过的什么苦日子。

    主打一个不管事实如何,表面肯定粉饰得平平的。

    打落牙齿往自己肚里吞,绝不给皇阿玛添任何负担,只将一切都寄托在皇父的良心上。

    可当皇帝的,哪有那玩意儿?

    都是政治考量而已。

    关键时候,嘎鲁玳给太后递了个帕子:“怒大伤肝,皇玛嬷还请万万释怀。相信皇阿玛不管是为了女儿做主,还是为了整体考量,都会审慎处理。”

    “不然女儿受苦,当皇父的心疼不说。任由此类事情不断发生,于朝廷对蒙古各部的管理也不利啊!”

    换言之,喀喇沁部但凡把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不是?

    众所周知,康熙是个高产皇帝,其子嗣数量在历代君王中那也是名列前茅的。

    而物以稀为贵,子嗣也一样。

    但凡公主真的受宠,也不至于写血书求援都全无效果了呀。

    可若这一切与帝王脸面、朝廷威严甚至朝廷对蒙古各部管控紧密相关时,就又不一样了。

    这不,原定待两天就走的计划都被延长。

    康熙还专门派了人各种明察暗访。

    确定是额驸放浪形骸,不遵法度、不敬公主,还倒打一耙,肆意欺辱公主、污蔑公主名声后,康熙雷霆震怒。

    直接允许公主休夫,公主与公主所生的一双子女都随扈东巡,将来一同回京城。

    待到其子成年,再接手杜棱郡王之位。

    至于以下犯上,目中无人的额驸?

    即刻削除和硕额驸爵位,贬为庶人,并重责一百大板,以儆效尤。

    是的,只重责一百大板,没有斩首。

    因为康熙他仁,不忍心在自家外孙外孙女心中留下个心狠手辣的印象,成为他们的杀父之人。

    但有些事情他可以仁,杜棱郡王就万万不敢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含着眼泪说:“汉人有句老话说子不教,父之过。是奴才疏于管教,才让这厮这般胆大包天。”

    “事已至此,奴才再说什么都已经惘然。只求阿木古朗汗恩准,让奴才亲自动手教训这个小畜生。”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

    一看他那眸光中的狠戾之色,噶尔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连连后退,疯狂大喊。

    坚决抗拒自家阿布来刑这个刑。

    但他整个被五花大绑,根本就逃脱无门。只能一板,一板又一板,被打到灵魂出窍,声息全无。

    狠辣到让所有人震惊。

    连太后私下里都叮嘱康熙要小心防范:“虽那噶尔臧死有余辜,但虎毒还不食子呢不是?”

    康熙颔首,心里却明白杜棱郡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毕竟他不止噶尔臧一个儿子。

    为了自己和九族的性命安全,只能壮士断腕。

    对于这么个结果,嘎鲁玳也很唏嘘。

    那什么……

    最初的最初,她也只是结合一些正史、野史,加上小夫妻表面恩爱之下的些许违和,想着略试一下。

    真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糅合了几种常见植物特性,产生出类似于醉酒的效果。

    让她减少警惕,能更放松大胆而已。

    结果事实证明,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某些额驸的胆子,也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大起来的。

    日常一疯,结果就踢到了铁板上。

    直接小命不保。

    但……

    如此一来,相信那些个刁奴、刁额驸的能有所收敛,公主们的处境能好很多吧?

    就像端静公主一样,明明死了夫婿那样的塌天之祸,她却要极力压抑,才能不笑得那么明显。

    车马辚辚,离开喀喇沁。

    她就跟离开了牢笼的囚鸟一样,满是兴奋与欢喜,没有半点不舍。她甚至还拿了半数嫁妆送礼,谢过兄长弟弟跟弟妹以及所有人的维护。

    不过要说谁的礼物最厚,那就当属良嫔跟胤禩与嘎鲁玳夫妻了。

    别人家论件,她们婆媳处是论箱的。

    且件件都是精品,能传家的那种。

    嘎鲁玳连声拒绝,只道无功不受禄。却不妨端静公主亲自上门再送,再谢,一个劲儿说她们夫妻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