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顺眼的,像道影子般站在五阿哥身侧。
七福晋纳喇氏比她强些,但也有限。
不过两人倒也友善,都给嘎鲁玳准备了见面礼。
不像三福晋董鄂氏最后出场,还才来就远远哟了声:“果然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难怪八弟藏了那么久才舍得给大伙看。”
“喏,早就给弟妹准备好的见面礼,不想迟了那么久才有机会送出去。那天……”
吃饱了闭门羹,终于有机会帮衬一二的大福晋笑:“好了好了,说好了好好聚聚,偏你来得最晚。”
“走吧,走吧,就算天气热不喜打猎,咱们也挖点药材、摘点野菜。你们别不信啊,八弟妹这里人杰地灵,自己采来的,更是格外美味又对身体极好。”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的真实性,她还亲手抱来了小活例子:“这小子体弱,原本瘦得跟猴儿一样。在八弟妹这里蹭了几顿饭,迷上了荷叶蛋羹后是不是气色好了,脸上也长肉了?”
几人惊讶,家有儿子的三、四两位福晋眼睛欻地一下子亮了起来。
把想要俩字刻在脑门上!
关于这一点,嘎鲁玳承认是不会承认的,但也不存在吝啬。
她不但带着妯娌们去挖了当归、黄芪,摘了荷叶,还间了点白菜苗、萝卜苗,薅了些小菠菜呢。
终于又吃到了熟悉的这口,大福晋差点被感动得痛哭流涕。
想立即爱上与妯娌们郊游。
从宫中目标明确,一路往八弟妹庄子上这种。
直郡王一直好奇那些个改善了自家福晋跟儿子身体的药膳,好不容易能一窥真容,自然要大尝特尝。
嗯。
确实汤鲜味美,口感特别醇厚。一碗下肚,感觉在山林里打了许久猎的疲累身子都瞬间精神百倍起来。
果然有点东西啊!
连那只是摘完后随便洗一洗,配着酱酒端上来的萝卜苗瞧着都跟碧玉一样。
简简单单往那一摆,就能勾动人食欲。
让只爱食肉的直郡王都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并迅速被那。清甜中带着微微辣气,脆嫩有爽口的滋味俘虏。
筷子跟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赶紧往小白菜排骨汤、老醋菠菜上使唤。
大快朵颐的同时还不忘夸两句:“不错不错,一个高门贵女不但能放下身段种菜,还把菜种的这么好,八弟妹实在厉害。”
这话说的,好像种地是什么低贱之事一样。
嘎鲁玳就很不愿意自己的专业被贬低了:“大哥此言差矣,农为国本,连天子每年都要亲务稼穑,鼓励农耕,更何况妾身区区一皇子福晋呢?”
“妾身郭罗玛法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天下平定,他能解甲归田,过些在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可惜天不假年,他老人家早早薨逝,心愿成空。”
“妾身父母缘薄,全仰仗郭罗玛法抚养长大,自然要继承他的遗志,争取在这方面取得些成绩……”
言之凿凿,情真意切。
就为了把这个能种田,擅长种田的人设立稳。
她倒是一鸣惊人了,被当垫脚石的直郡王脸上红彩斑斓的黑。还得咬牙解释自己粗人一个,难免词不达意,绝对没有轻视农业的意思。
再怎么读书不求甚解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本的道理,他也还是懂的云云。
那态度叫一个真诚,语气叫一个诚恳。
不见半点颐指气使,也自然而然没敢提连吃带拿,甚至拿胤禩夫妻成果去孝敬皇玛嬷、皇阿玛跟自家额娘的事儿。
可他忘,嘎鲁玳却不会忘。
菜苗虽少,但也要雨露均沾。太后、皇帝与惠妃那个养婆婆、卫庶妃这个亲婆婆都不能落下。
讲的就是个礼数周全。
然而惠妃瞧不上嘎鲁玳那个刺头,自然也不待见她那几棵破菜。直接甩给了庶妃卫氏:“你那好儿媳的辛苦成果呢,快多尝尝,别辜负了她一番心意。”
卫氏才不管她怎么阴阳怪气呢,直接一人独享双份,连着用了两顿才没让儿媳妇的辛苦成果被浪费。
然后……
翌日清早,她的宫女春英唤她起床,好早点往延禧宫正殿候着,免得又被惠妃娘娘借故训斥。
她轻轻掀开床幔,想把准备好的湿帕子糊在小主脸上。
助小主瞬间清醒,赶紧起床洗漱。
可刚一掀开床幔,刚要开始动作,她就又迟疑了,怎么也下不得手,只呆呆站在床边瞧着。
卫氏迷迷糊糊睁眼,正看着她唇角滴落些许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