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她拉扯大的郭罗玛法一偿当年夙愿。
八阿哥心疼福晋,也陪着留在庄子上了。
气得惠妃咬牙,直接砸了手中茶盏,看着身边侍奉的卫氏那叫个气不打一处来:“你生的好儿子!”
卫氏熟练跪下,眼神古井无波:“娘娘言重了,婢妾卑贱之人,岂敢以皇子长辈自居?八爷能有今日成就,多亏您一手教导。”
惠妃:!!!
本来就气,这又被扎了一回旋镖。
那滋味简直憋屈又难受,不但卫氏被训,连带着来请安的大福晋都被瞪了两眼。
话说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婚后连开四朵金花,去年才生了个病恹恹的嫡子,这些年那也是一直被鸡蛋里挑挑骨头过来的。
见婆婆不悦,立即低眉顺眼起来。
然而这也并不能逃过一骂:“行了,我儿又不在,你摆那副含羞带怯,我见犹怜的样子给谁看呢?”
“额娘,儿媳……”
“呵,难为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当儿媳的呀?既如此,本宫正有件为难之事,你就帮着分了这个忧吧!”
大福晋笑,眉眼间不带丝毫勉强:“能为额娘效力,是儿媳的福分,您尽管吩咐。”
侍妾也好,格格也罢。
如今嫡子在手,就算这位给她儿子安排个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这会儿都不反对。
可……
她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这任务竟然是要她往八弟妹的陪嫁庄子上,把她们夫妻两个劝回来。
最,最好还能让八弟妹跟婆婆服个软?
长生天啊!
早知道是这么个要求,她刚刚就不该那么嘴快。
结果一点头,就点出了自己的骑虎难下。
呜呜呜。
八弟妹连四妃之一,新婚丈夫养母都不惯着,还能惯着她这个大嫂?
为了不落下那等还未开口,就被乱棍打出去的尴尬,伊尔根觉罗氏也是下了血本,正经给新妯娌准备了不少见面礼呢。
咦?
正在忽悠胤禩再接再厉,再干二亩地的嘎鲁玳诧异:“大嫂?她怎么来了?”
从雄赳赳气昂昂干到快要泪两行的胤禩赶紧扔下镐子:“甭管怎么着,终究过门是客。快快快,请大福晋往花厅坐着,爷与福晋去去就来。”
“嗻。”
为了能让自家爷少受点苦,闫俊响应的可积极了。
啧啧,那速度,跟被狗撵的兔子一样。
桃笑也赶紧接过嘎鲁玳手中的工具:“是啊,是啊,贝勒爷说得对。到底是直郡王福晋亲自并头一回上门,福晋可不能失了礼数。”
不然这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可就更得雪上加霜了。
唉!
桃笑叹息,只希望这播下去的种子都争气点,真有福晋说得那么好伺弄又高产。
将来能一功压住所有过,完美达到甚至超过福晋的预期。
否则依着当今那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桃笑都不敢想自家主子之后得惨成什么样。
嘎鲁玳不知自家好丫头心里的百转千回,只在默默回忆自己了解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生平相关。
伊尔根觉罗氏,满洲镶黄旗,父为尚书科尔坤。
与大阿哥夫妻情深,大婚到去世的十一年间,府中没有任何庶出子女记录。连四女一子,死于康熙三十七年。
其所生子女不知是因为她频繁生育,底子本身就不怎么好,后来又都被拿捏在后娘手里的缘故。
还是因为受了其父夺嫡失败的影响。
五个孩子,最大只活到了三十九,唯一的嫡子弘昱还无嗣而亡。
就,有点惨惨的。
而且康熙三十七年,不就是今年?
嘎鲁玳狠狠皱眉,决定等会要客气点。尽量不跟这位妯娌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冲突,免得万一有什么万一,她们夫妻再被讹上。
结果……
想象中的刁难,挤兑统统没有。大嫂不但笑靥如花,还带了不少礼物来?
嘎鲁玳诧异,而后微笑推拒。
大福晋笑着拉住她手:“自家妯娌,八弟妹不必客气。八弟自小养在延禧宫,跟我们爷不是同母胜似同母,咱们姐妹也该亲热过别家妯娌才是。”
嘎鲁玳对此不置可否,只觉得大嫂这手很凉,身子很虚。
双目无神,脸上瘦削,连唇都苍白的不见丝毫血色,几句话的功夫就要喘上两喘。
就怎么说呢?
感觉上辈子某些重病住院的患者瞧着都比她健康些。
厨下来报,说福晋跟爷亲手采那棵山参煲的鸡汤好了,但嘎鲁玳觉得她比胤禩更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