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追问不休,但嘎鲁玳已经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欲望了。
这让听了暗卫转述的康熙也忍不住好奇,想知道这杀手锏的内容:“去,想法子给安郡王马尔浑透露一下,让他知道自家好外甥女儿都做了什么。”
“嗻。”
暗卫高来高去,效率也特别高。
没等入夜,马尔浑夫妻就到了嘎鲁玳的陪嫁庄子上。才一见面,当代安郡王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都是舅舅无能,若是你郭罗玛法还在,区区惠妃又怎敢这般折辱于你?你放心,舅舅回去就写折子,回去就写,狠狠参她一本……”
嘎鲁玳知道皇城根儿底下没有秘密,但也没想到舅舅舅母来得这么快,态度还这么坚决。
但……
龙椅上那位对安亲王一系忌惮颇深,有机会要收拾,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收拾。
她哪里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再让舅舅受池鱼之秧呢?
嘎鲁玳赶紧阻止:“好舅舅,您这一番疼爱之心甥女心领了。不过杀鸡不用牛刀,甥女自有妙计。保证让那位很快病愈并想通,对甥女极尽拉拢之能事。”
哈?
这话就算对她盲目相信如马尔浑都忍不住皱眉:“这……不能吧?虽然惠妃年老色衰,但人家还有皇长子呢。”
“前头膳房事,皇上对太子颇为不满,转头却封了大阿哥为郡王。现在大千岁党如火如荼,都快跟太子斗的有来有往了。那包衣妃子目标远大着,眼睛都快长在头顶上了,还能……”
病愈、想通,极尽拉拢之能事什么的,重复一遍,马尔浑都觉得烫嘴。
佟佳氏则问这妙计到底是什么?稳妥吗?
舅母面前,嘎鲁玳可不好卖关子:“您知道的,郭罗玛法虽为武将,却一直有个陶翁梦。总想世间安定,他能脱下征袍试试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感觉。过些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日子。可惜……”
梦想未成,老人家便已溘然长逝。
现在想来,嘎鲁玳还忍不住眼眶微红:“甥女不才,从郭罗玛法在时,便没少攻读相关农书。这几年闲暇,也没少往庄子上鼓捣。可能是郭罗玛法在天之灵保佑吧,还真小有心得。”
“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本。当今仁政爱民,若甥女在这方面有所贡献,便是真有那位无中生有扣下的罪名,该也无伤大雅吧?”
谢天谢地。
这么多年来,虽然她丢失了前世记忆。但可能是刻在骨子里的种花基因,也可能是专业本能?
还可能就是单纯的孝顺。
反正巧之又巧的,让她这改变顺理成章且严丝合缝。
最多被嘲笑一下痴人说梦,或者病急乱投医。而不是觉得她中了邪,该找个萨满跳跳神。
就连略施小计得到答案的康熙都沉默了下,觉得惠妃出发点虽好,但言辞太过了些。
瞧把小丫头给逼的!
养尊处优的皇子福晋都要放下身段,躬耕田亩了。
只有知道她在这方面有多擅长的马尔浑和佟佳氏点头:“这却是个不错的法子,若成了,不但眼下危局可解,还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当然,该上的折子还是要上的。
不能任由那包衣妃子舒舒服服装病,还把不孝的屎盆子往他们家格格的头上扣。
这不巧了么?
胤禩跟卫氏也这么想的,母子俩请太医的请太医,亲手做羹汤的亲手做羹汤。
态度上那叫一个卑微又诚恳。
只说惠妃是为张罗养子婚事累倒,当儿子的愧疚不已,劝她千万别讳疾忌医。
新郎官还放下内疚不已,把自己罚到庄子上的新娘子不顾,直接求到御前,请皇上拨冗给养母送点温暖呢。
惠妃:……
苦药得喝,头得磕,还得把糟心养子撒出去的谎给圆上。
不然呢?
总不能说臣妾有心帮皇上出口恶气,结果没拿捏好分寸,反被逼到了墙角吧?
那不但显得她很蠢,还会让帝王恼羞成怒。
什么康熙忌惮安亲王,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那都是旁人臆想。
事实,咳咳,至少表面上,皇上也很看重那位国之柱石。
可她拿出毕生演技,嘎鲁玳却不肯接戏。连她的好养子都见养母病愈大为欢喜,跑庄子上跟福晋报告好消息去了。
嗯,或者说接人更合适。
因为那货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事情已经解决,好凤凰该跟我回去了吧?新婚小夫妻常分开可不是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