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搞得这么生离死别一样?
咳咳。
鉴于这话多少带着点不吉,胤禩倒是没说出口。
但瞧着嘎鲁玳的眼神里就盈满无奈了。
嘎鲁玳:……
她能怎么办?
她也很无语啊!好端端的洞房花烛夜,满以为幸福生活拉开了新篇章,结果地狱副本……
哭过之后能想通,并做好积极反抗的准备,她都以为自己相当牛了啊。
可惜这等丰功伟绩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怎么也得让尔等高呼牛叉,牛叉,巨牛叉。
‘误会’既然已经解除,马尔浑夫妇自然也不好再打扰。
嘎鲁玳以最快时间梳洗打扮,草草用了几块点心就跟胤禩坐上马车往宫里赶。
期间胤禩可没少温言软语安慰自家新娘,尽量减少她的紧张情绪。可……
他养母惠妃良善,生母也是个温柔的?
嘎鲁玳就很呵呵。
她与胤禩定亲早,可以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那两位,她可一点都不陌生。
前者以包衣出身,生皇长子,位四妃之首。
若真只有良善,如今坟头草都得亭亭如盖。
更何况,历史上这位还在大千岁失势后以退为进,保住了儿子性命,且被养子接到府中养老呢?
连养子死后,她都能居太妃位安然活到雍正十年,差点熬死雍正。
而亲婆婆卫氏貌美冠绝宫中,出身却又极低。
如此都能平安诞下皇子,存活至今,说她只有温柔?
嘎鲁玳心中虽不以为然。
但婆媳关系嘛,从来千古难题,她也没操之过急。
相反还笑着拉他的手,一脸信任:“嗯,两位额娘之名,宫里宫外谁人不知?且爱屋及乌,额娘们疼爷,自不会为难妾身。”
“只是丑媳妇见公婆,妾身难免有些紧张罢了。”
“怎么会?”
胤禩轻环住她肩膀:“凤凰在我心中荣耀秋菊,华茂春松,如洛神当世,美到不可方物,怎能如此妄自菲薄?”
嘎鲁玳俏脸绯红:“你……哎呀,说正经事呢,爷你正经些!”
“怎么就不正经了?”
胤禩笑着拉过她的手,在如玉的指尖上轻吻了口:“爷不但正正经经,还发自肺腑呢。”
“凤凰难道不知皇阿玛选皇子福晋,那都是按着娶妻娶贤的标准来的?几位嫂子几乎都严格符合这一标准,只你如凤热烈,如花绚烂。”
“让兄弟们羡煞了为夫,昨晚拼命的灌爷酒,试图把爷灌醉,还好九弟十弟仗义,爷自己也机警。”
那种严防死守才没被坏了好事的得意啊,简直要辣瞎嘎鲁玳的眼。
那什么……
历史上的八贤王不应该是性格温和、待人宽厚的如玉公子吗?
就以往,他在自己面前也是允文允武,风度翩翩,极具个人魅力呀。这大婚以后,怎么跟小流氓似的,动不动就要开车上高速呢?
上辈子一直沉迷学业,无暇恋爱,这辈子被封建礼教腌入味儿的嘎鲁玳大为震撼,十分不解。
不过很快,这份不解就转移到了胤禩身上。
车马辚辚,一路到了隆宗门。
新婚小夫妻下车,带着胤禩贴身太监闫俊跟嘎鲁玳身边的桃笑步行往乾清宫先给康熙请安,再去太后所在的宁寿宫。
两巨头进行完,才是延禧宫见胤禩的养母与生母。
最后往毓庆宫,见太子与诸位兄弟,接受一下祝福与贺礼,整个进宫请安环节也就能完美落幕了。
结果康熙跟太后那很顺利,例行喝了茶,说了几句吉祥话,再按常例赏赐而已。
到延禧宫就不一样了。
卫氏虽为阿哥生母,但却只是最低等的庶妃。能被允许在殿内出现,都是因为惠妃她善,卫氏生的儿子也出息。
先被敬茶是不可能的。
这一杯媳妇茶,注定得先端给惠妃。
可没想到惠妃看天看地看护甲,就是不肯接茶盏。
胤禩刚欲开口,却被自家亲额娘跟新婚福晋双双眼神阻止,只能暂时忍下来。
直到嘎鲁玳额上起了薄汗,身子也微微发颤,他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了,惠妃才终于信手接了茶,浅浅呷了一口。
随即妙目流转间轻笑了声:“让你等了这么久,老八家的,你心中可有怨?又可曾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在了何处?”
刁难情节嘎鲁玳可以理解,毕竟预料之中,但……
你刁难完了,还要我自己找自己的错误是不是有点儿熊猫点外卖——损到家了?
嘎鲁玳本身就不是什么软柿子,昨儿又刚‘娶’了皇子,现实与脾性都不允许她太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