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坏丫头!
气得主子咬牙,发狠说回头定给她寻个好郎君嫁出去,让她自去瓜瓞绵绵。
结果这丫头竟吃准了主子舍不得她,笑盈盈侍奉用膳,又伺候着香汤沐浴,给她换了大红洒金绣凤穿牡丹图样的轻薄寝衣。
等新郎官装醉逃回新房后,就看到这么个出水芙蓉般的香馥馥美人儿。
咕咚~
胤禩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我,我我我……福晋稍待,我去洗漱一下就来。”
话音刚落,某人就闪进了内室。
那动作之快,唯有落荒而逃四字可以聊表。原还紧张得不行的嘎鲁玳噗嗤一声笑出来:“爷且自便,妾身不急的。”
胤禩动作愈发迅速,不一会儿便带着满身水气回来。
直接俯身把嘎鲁玳打横抱起来,迫不及待放床上:“福晋不急,爷却急坏了。从皇阿玛选定吉日的那一天起,就无时无刻不盼着。”
“盼着把你这只金凤凰引到为夫的梧桐树上,这辈子都别想飞走。”
龙凤喜烛高照,暖暖烛光仿佛给新郎镀了层金边,让他整个人都似在闪闪发光。
点墨般的瞳仁里,满满当当都是她。
让嘎鲁玳心头一颤,娇羞而又大胆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谁,谁想飞走啦?”
轰隆隆~
如天雷勾动地火,又似火炮齐鸣,瞬间烧光了、炸飞了胤禩引以为傲的定力。
让他满脑子只有一个认知:新娘,他的,刚拜了天地,洞房花烛夜中,合理合法的,和该水乳交融,各种颠鸾倒凤!
瞬间,什么矜持,克制的,统统见了鬼。
隐隐约约之间,嘎鲁玳似乎听到了三更鼓响,急得她都哭出了声:“爷,爷快歇歇吧,明儿还得往宫中请安呢。”
呜呜呜,这猛虎出柙,也太吓人了些吧?
直到翌日早起,终于在桃笑的湿帕子攻势下成功醒来,她那小脸儿还板着。
胤禩赶紧道歉:“好福晋,莫生气。为夫也是盼了多年终于得与佳人长相厮守,心里喜不自禁,这才孟浪了些……”
嘎鲁玳赶紧伸手捂他嘴:“你你你,一大早晨的,胡说八道些什么?”
胤禩委屈:这能怪他吗?
明明昨晚还浓情蜜意,一觉醒来,新婚福晋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前的天空,换谁谁心里能不忐忑啊!
可此时此刻,嘎鲁玳哪还有心思去安抚他?
只火速一招尿遁,直接躲进了恭房。
紧闭房门并用门栓在里面插好后,她颤颤巍巍走向墙角用于净化空气的薄荷。
手搭上薄荷叶,心随念动。
很快,那薄荷就跟被按下了快进键似的。迅速长高,抽枝,开花,结子,再到枯败。除了种子之外寸寸成灰,消散于空气之中。
旁人见了,怕不是得称上一声神迹。
嘎鲁玳却小脸儿煞白,嘴角笑容中都满是苦涩:不是梦,昨夜种种都不是梦,而是……
前世记忆再度觉醒。
是的,再度。
她本名鲁凤,本是现代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为爱报了出名高冷的历史系。
半路觉醒木系异能,为了更好遮掩也利用这个天赋,考研时跨考了农学。一路硕博,刚准备用一身所学干出番业绩来,人就因为见义勇为没了。
胎穿大清,出生就是遗腹女,没多久额娘也跟着郁郁而终……
实惨小格格一个。
好不容易外公怜悯,结果对方姓爱新觉罗,封号安亲王,讳岳乐。
懂点清史的她当场就崩溃了啊!
安亲王岳乐外孙女,郭络罗氏。
父和硕额驸明尚,因诈赌两千两被康熙判了斩监候。母爱新觉罗氏亦早早撒手人寰,由郭罗玛法也就是外公安亲王岳乐抚养长大。
后被指婚皇八子胤禩,是为八福晋。
清实录,圣祖实录里,康熙骂八儿子时说他辛者库贱妇所出,自幼心高阴险,素受制于妻。
永宪录中更了不得,直言允禩之妻甚属不妇,允禩亦甚惧其妻。今允禩之妻暴戾不仁,仍然侮辱其夫……甚属可恶,亦不可容于盛世……令庶人允禩妻自尽,仍散骨以服其辜。
胎穿到世上女子地位最低的大清就够惨了,还有挫骨扬灰警告。
这哪个孩子受得了?
好一阵哭哭哭,郭罗玛法请了萨满跳神。
然后她便失了前世记忆,在安亲王府快快乐乐长大。
再被指婚皇家,开开心心大婚入了洞房。
结果一番云雨之后,当年那些遗忘的记忆又回来了?
呜呜呜。
嘎鲁玳无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