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忆过往苦来叹 黛玉悲禁锢竟被召^^……
不止是甜味。她也会断断续续地说些大观园里的琐碎,那些诗会、那些姐妹间的机锋、那些繁花似锦下的暗流涌动。她说起葬花,声音轻得像叹息:“……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听得孙悟空抓耳挠腮,完全不懂,只觉得这调调儿弯弯绕绕,絮叨,繁琐。看她蹙着眉尖、眼含水光,他只觉得陌生。作为回报,孙悟空随手拈了块坚硬带棱的石头,两指一捏,咔嚓一声,碎石粉簌簌落下,只留下包裹其中更硬的那块儿石心。他得意地递过去:“喏,这不比那劳什子玉坠子结实得多?”。林黛玉看着掌心里那枚灰扑扑、带着棱角、还沾着他手上污垢的“石坠”,哭笑不得,却又奇异地感受到一丝粗粝的真诚。她小心地用手帕将石心包好收起来。方毕,他又使起金睛破雾之法,运足气,猛瞪眼,两道金光从目出,如两柄烧红的利剑,直刺山腰弥漫之中,雾气被金光洞穿,瞬间灼烧出两个清晰的窟窿,阳光顺着窟窿倾泻而下,形成两道短暂的光柱。林黛玉被这神通惊得掩住了口,阳光照亮她眼底的惊艳。孙悟空得意地晃着脑袋:“咋样?俺老孙这双眼,专破邪祟。” ,可他完全没提这招数在五百年的禁锢下,威力早已大不如前,且用一次耗神费力,眼珠子得酸上好一阵子,趁林黛玉惊讶之际,他悄悄颔首揉了揉双眼。

    日子便如此这般滑过。荒凉的五行山,因林黛玉定时定点的出现,竟也染上了一层奇异的、带着烟火气的暖色。这天,林黛玉来得比平日稍晚。她裙摆上沾了些新鲜的泥点,眉头锁得更紧,眼底的愁绪像化不开的浓墨。篮子里的点心也少了一小半。她心不在焉地递给孙悟空一块玫瑰糕,自己则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峦出神。“喂”,孙悟空三两口吞下糕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今儿怎么了?若是他人招惹,定让我一棒敲得他满地找牙。”,他挥挥拳头,带起一阵风。林黛玉回过神,勉强笑了笑,笑容苍白得像纸:“没什么,园子里……一些小事罢了。”她顿了顿,看着孙悟空那张写满“老子替你出头”的猴脸,心里那点郁结之气似乎被冲淡了些,一丝倾诉的欲望涌了上来,“只是觉得……有时身在那锦绣堆里,倒不如你这山间自在。纵有千般好,终归……身不由己。”,

    “自在?”,孙悟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脖子顶了顶禁锢了他五百年的五行山,“俺老孙这叫自在?”,他愤愤地捶了下身下的岩石,这次控制着力道,只震落几片碎石,“身不由己俺倒是明白,当年俺本事够大吧,不还是被一巴掌拍这儿了。”,林黛玉心头发酸。她摇摇头:“规矩太多,人心太杂。”,她看着孙悟空那双在尘土覆盖下依旧清澈锐利的眼睛,那里面只有简单的愤怒、直接的关切,没有大观园里那些千回百转的心思。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如同藤蔓,她轻叹,声音如同耳语:“有时真想远远地逃开才好。”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孙悟空混沌的心湖,激起一圈微澜。逃开?他做梦都想逃开这五行山。就在这时,变故陡生。毫无征兆地,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天而降,如同实质的金柱,精准地笼罩在林黛玉身上,那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浩渺的仙气,瞬间驱散了山间的阴霾,也将林黛玉惊愕抬起的脸映照得一片圣洁。孙悟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排斥力袭来,他唯一能动的手臂被金光猛地推开,整个人被死死压回岩石上,动弹不得,他怒吼一声,金睛暴射,试图看清光柱的来源,但那光芒太盛,刺得他眼睛生疼,只隐约瞥见金光深处,似乎有数道模糊的、身披金甲的身影轮廓。

    “下界女子林黛玉听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