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声。

    沈清晏抬头观察四周,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夜色遮住了回家的路,但凭着在这里多年居住的感觉,他知道这不是回山洞的路。

    “我们去哪儿啊?”

    “去我家,伤药多。”裴涣没有过多解释。

    脖子上传来沈清晏呼吸间打出的热气,裴涣感觉今晚的空气格外燥热,他就像被热气点燃了全身。要是现在就到家好了,但为了不颠到沈清晏的伤口,他只能稳稳行走。

    沈清晏此时也很难受,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哥儿,他第一次与外男有这么近的接触。虽然是情急之下,但裴涣握在他腿弯的手,温度烫得他实在难以忍受。

    “你知道附近的山匪吗?”见识了裴涣不同寻常的身手,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沈清晏直接问裴涣。

    “知道,”事到如今,裴涣也不再遮掩,等这小哥儿主动坦白还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你不就是吗?”

    沈清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果然什么事也做不好,连身份都没有瞒住。

    “那你是朝廷的探子么?”

    “我?我当然不是,你见过哪个朝廷探子这么狼狈的?”裴涣否认着。

    “好吧,”沈清晏信了,其实想想也明白,如果是朝廷的探子,知道了他是山匪肯定不会救他,况且相处了整整两个月,裴涣要想下手早就下手了。

    “那你这么厉害,是练的什么武?”

    “练得军体拳、五禽戏、太极拳…干我们这行都要这样。”

    “当游医都要这么厉害呀?别的我知道,但军体拳是什么?”

    来时一柱香时间的路程,回去时却花了数倍。虽然一路上有沈清晏叽叽喳喳,但当看见黑暗中围成一圈的院子时,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裴涣进屋,将沈清晏放到床上,然后摸黑取出自己实验做的手搓灯芯,点了一盏灯。这灯是用他吃不完的动物油做的,照明效果很差,但也聊胜于无。

    “能给我摸一下骨吗?我不会看。”裴涣把灯油放到大厅竹帘的桌上,走入室内问沈清晏,他记得古代女子哥儿好似有不能看脚的忌讳。

    沈清晏毫不犹豫的脱了鞋,扭伤的脚一直发出钻心的疼痛,看大夫他自然不会搞贞洁那一套自讨苦吃,左右这里也就他们两人。

    裴涣闭着眼睛伸手,摸到一片白玉般光滑的触感,用自己的异能探测伤处。

    “有点骨折了。”裴涣皱了皱眉头。然后让沈清晏盖在被里,他去取了灯放进来。

    “忍着点。”裴涣做出一副要给沈清晏正骨的样子,然后发动自己的异能。

    咔——

    沈清晏还没什么感觉,右脚就恢复了模样。

    “我好了吗?”

    “没有,还要敷药,保证明天你就活泼乱跳!”裴涣拍了拍胸脯,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若是普通治疗,沈清晏的右脚自然不会这么快速痊愈。但裴涣用了异能,沈清晏的脚已经好差不多了,敷药也只是一个治疗的幌子。

    按着配比取出药材,异能净化然后碾碎。裴涣撕了个布条端着药进来,递给沈清晏。

    “我去熬粥,你自己敷吧。”找了个借口离开屋,裴涣就溜走了。

    等他端了粥回屋时,沈清晏已经打上瞌睡了。

    一个端一个喝,直到喝了五分饱,沈清晏才停下来细嚼慢咽。

    “这里是你修的吗?”他一边喝一边问裴涣。

    “没错。”裴涣回答。

    “你修的时候不知道这里有土匪吗?”

    “当然知道。”裴涣说着,又瞥了他一眼,态度很明显。他那个时候就知道沈清晏是个土匪了。

    原来这么早就暴露身份了。沈清晏尴尬得摸了摸鼻子,又不客气的让裴涣给他盛了一碗粥。

    看他饿极了拼命喝粥的样子,裴涣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是个心大的,也不怕才出狼窝又掉虎穴。

    “好了,别喝了,一会儿起来如厕不方便。”

    吃得正欢的小哥儿顿住了,好似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又默默把没喝完粥的竹筒放了回去。

    “很晚了,你休息吧。”见沈清晏不自在,裴涣又把竹筒拿去了厨房,然后熄了灯,抱了一床被和几件衣服在竹帘另一边打了个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