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正好,可以把小熊抓走当宠物。经过昨晚异能修复身体和对母熊的实力评估,贼心不死的裴涣对此充满自信。
正犹豫时,长夏费力提着一个袋子来了。
裴涣急忙向他挥手。
“呐,六斤粟米,够你吃七天。”长夏瞪了眼向他身后左瞧右瞧的裴涣,“别看了,公子今天不来。”
“山洞里的柴火你可以用,但和粟米一样是借你的,你以后得还的。”
“多谢。”听到沈清晏没来,裴涣一脸失落接过袋子。
“唉,长夏,下次能借我用下刀吗?”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声音清朗,甚至有点好听,“平日用水是在?”
长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水源,告诉他存放了石锅的位置就急匆匆的走了,像是被人追赶。
“不是个老头?”
带着某种神秘仪式感,裴涣洗漱、净手,虔诚的端出石锅淘洗粟米。
没脱过壳的粟米粗糙喇口,但胜在价格便宜,裴涣也不嫌弃,耐心冲洗几遍,剩下的就无心管了。
他搭了一个低矮的土灶,放上石锅,研究起打火石的用法。
花了数时,总算生起火,裴涣乐呵呵的开始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下厨。
他没有动山洞角落的瓶瓶罐罐,因为暂时还不能分辨那些调料的味道,酸甜苦辣咸,每一个味道对他来说都是新奇陌生的。
在石锅里倒入水和粟米,控制着小火,一手拿一截干净的木棍搅拌防止粘锅,一手挑出漂浮的粟壳。
裴涣准备熬一锅简单的清粥。
一柱香后,锅里开得咕噜咕噜响,灰黄色有些混浊的米粥看不见锅底,粟米膨胀得滚圆,锅里翻滚着不少褐色粟壳。
又熬了一柱香的时间,裴涣熄了火,石锅滚热发烫没法移动,他用干净的木棍叶子舀粥喝。
未脱壳的粟米粥并不好,有一股草木的味道,也比不上脱壳的小米软绵,裴涣却半点也不嫌,呼噜呼噜将这一锅全部喝完了。
肚子终于泛起饱意,裴涣消了消食,从袋子里抓了一把栗米感应。
生命力不弱,大部分都有活性。
他准备做一件重要的事——催生这些栗米!
袋子里的栗米能勉强让他饿不死,但是如果沈清晏送吃的他就收,不送他就只能饿死,那不就成了吃软饭的吗?
裴涣提着袋子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论种地他是完全不懂的,但是他有木系异能啊!
他把地上的野草清理干净,连一个坑都没挖就从袋子里抓出米撒了一把。
没有种地经验的人想法很简单粗暴,撒得越多,那长出来的自然越多。
准备撒最后一把时,裴涣的理智回笼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种子,这是他的全部口粮啊!
粟米又小又多,撒了这么多,他就算跪在地上捡一天一夜也捡不完。
收好剩下的口粮,裴涣发动异能开始催熟种子。
一株谷子从播种到成熟需要一百多天,但裴涣催熟只需要花一个下午。
粟米发芽成了粟芽,然后长成幼苗,开始拔节,顶部抽出花穗。
然后花穗籽粒变大,外壳从绿变黄,直到蜡熟期。
如果有老农看到这大片谷地,一定会惊呼自己眼花了。
怎么会有粟米长得这样密还能成活、长得如此茂盛呢?还有那沉甸甸饱满的果实,如今也不是粟米生长的季节啊。
可惜现在已经到了晚上,没人知道裴涣干的事。
裴涣呢,此时背着个大袋有苦说不出。
他后悔极了,事实上他催熟的只是铺在上层的种子,这密密麻麻的谷子下,还有好几层粟粒。
长夏给他的袋子已经装满了,没有顺手的工具,这批成熟栗米根本收不完。
大半夜在山林里鬼鬼祟祟收粮,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事他干不出来。扔了不管又浪费粮食,光是想想就让他心脏疼。
裴涣一边唾骂自己的冲动,一边蹲在地上抱头想办法。
山林里传来几声不同声调的鸟叫,裴涣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果然,细听下是有一队人往这边走来。
“啪—”张三不耐烦的拍向自己手臂,打出一个蚊子血印。
“都怪朝廷那帮孙子!”他抱怨道,“以前咱们巡山哪用这么频繁,一群吃白饭的废物!”
“咱平日里这时候都搁家里睡大觉了。”
“行了,都麻利点,快点巡完交班回寨,谁不想抱着婆娘睡觉。”领头举火把的人听见队伍的动静,回头阻止。
几人打起精神巡视,裴涣看他们的路线却心里直打鼓。
朝廷?回寨?看来他去这是呆在山匪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