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月份,根本什么都感觉不到,但如同已经有看不见的纽带牵动,让他下意识地动作放轻。
连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轻许多,好似情绪也低落下去。
“可这孩儿,是我和叔父的……这样一来,不就和叔父无关了吗?”
他扁了扁嘴,低落得好像下一秒鼻尖一酸,眼泪就要出来了。
越千仞坐到床榻上,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给他刚才枕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顺了顺毛,和安抚小动物一样。
“明面上如何,这孩子都有我的责任,这一点,绝不会变。”
“好吧……”褚照勉勉强强被哄好了,不再多说。
起码因为怀孕这件事,叔父明显对他又犹如那夜之前,又亲昵许多。
等他们的孩子牙牙学语,他定要教这孩子管叔父叫“爹”,到时候叔父纵然不想要名分,其他人也都会知晓了!
褚照像是已经得逞了一样,又靠脑补把自己彻底哄好,眯了眯眼蹭了下越千仞的手掌。
越千仞的手微微一顿,但还是没有撤去,而是顺势把褚照的头冠取下。
如墨的青丝倾泻而下,娇生惯养的小皇帝本就肤白,眉眼又不那般凌厉,此时更显秀气。
越千仞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先睡个午觉吧,我让宫人进来,给寝殿放上冰块。”
褚照问:“叔父呢?”
越千仞回答:“我去外面找冯太医,看看有什么孕——怀孕之人要避讳的东西,让宫人撤去。”
褚照身后垫的圆枕被越千仞抽走,他就像一滩懒洋洋的水一样,顺势滑下躺平,任由越千仞给他盖上被褥。
他本想问越千仞要不要同他一起午睡,一听叔父要做的事情也是为了他,立刻点头:“好!”
越千仞离开后,褚照说不清是不是怀孕才会如此犯困,也当真立刻小憩了起来。
这一觉睡到太阳都逐渐西斜,冯太医把安胎药煎完,宫人才把褚照唤醒。
越千仞特别叮嘱,从抓药到煎药,都是冯太医不假手于人,在昭阳殿煎煮的,也避免了信息的泄露。
也因为褚照中午昏迷一事,传出去也只会让人以为是祛暑的药。
御膳房的膳食都备好了,来福说:“陛下,先用膳,再吃药。”
端上来的都是清淡又鲜味的食物,闻着有食欲,又不会太重油腥。
褚照却嗅了嗅问:“药在厨房煎的吗?怎么这汤闻着有一股药味?这药一定很苦!”
来福瞠目结舌,赶忙说:“冯太医特地选了些不苦的药材,陛下定然是闻错了。”
褚照将信将疑,“真的吗?”
他此时也稍微有些点饥饿的感觉,慢慢开胃吃了些。
才刚把嘴角擦干净,用完膳的小桌子还没从床榻上端下去,他便眼尖地瞧见宫人端着什么东西进来。
褚照如临大敌:“就是这个味!”
来福当真震惊了,也只能哄着说:“不苦的,已经放温了些,还备了今日刚做的糕点。”
膳食撤去,换上的果然是黑漆漆的中药,怎么闻都觉得口舌都泛苦,褚照的脸都皱成一团了,看向来福。
“叔父呢?”
来福连忙回答:“凛王殿下方才见您睡得熟,离开时便没有唤醒您。他会公府去处理公务去了。”
褚照顿时不高兴了。
叔父不在,他还要一个人喝这么苦的药。
他盯着这药水,板着一张小脸一言不发。
来福自然看出了褚照的情绪,连忙说:“这糕点是凛王殿下托人特地从揽月楼买来的荷花糕,怕您吃药嫌苦,特地买的。”
褚照问:“这药该不会怀胎十月,日日都要喝吧?”
那他还是死了算了!
来福也不知,想了想进宫之后听闻年纪大的老太监说过旧时宫中妃子的事,斟酌着回答:“许是中午动气了,才需要喝几日,等过几日陛下养好身体,也不必再喝了。”
“那好吧。”褚照深呼吸,猛地捧起碗一口灌下。
等嘴巴里快速塞进荷花糕,他才气愤控诉:“冯太医又骗人!这么苦!他到底自己有没有喝过自己开的方子,每次都骗朕!”
他、他要找叔父告状!
*
次日是例行早朝的日子。
往常时候,越千仞从府邸出来,到宫门前之后,都是与其他朝臣一般,从殿前进入。
不过今日他比以往起早了些,进了皇宫后,直接去往昭阳殿。
宫中还点着烛灯,越千仞进寝宫时,褚照正打着哈欠由着宫人给他换衣。
下人没有通报,褚照已经听着脚步声扭头看去,喜上眉梢,睡意都驱散了几分。
“叔父!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越千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