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法诀强了八百座神霄峰那么多。

    教完法诀,在等待陆惊澜消化的时间里,虞影已躺在草地上坠入梦乡。

    陆惊澜垂眼看向熟睡的人。

    好似有一团浓重氤氲的白雾挡在眼前,叫他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

    眼前这人,突然出现,背景不明,身无灵根却能画符咒,也对神霄宗的人与事异常熟悉。

    拖着一副随时都要归西的身子,却没有常年病弱之人的郁结沉闷,浑身张狂恣睢之气藏都藏不住。

    陆惊澜悄悄伸出手,在离虞影只剩分毫处停下。

    有关这个人的事,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说必须要与自己亲吻才能活。

    可为什么?从未听过如此荒谬之事。

    但过了这许多日,没有与自己亲吻,他依旧活得好好的,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又是谎言吗?

    或者说不与自己,与其他人亲吻也能有一样的效果?

    所以他才会留宿醉红尘。

    杜月?是那晚侍奉在他身边那位姑娘的名字吗?

    他还要去见她。

    因为她不似自己这般总是拒绝,任他施为?

    而且还是个女子……

    ……

    猛然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胡思乱想,陆惊澜骤然回神。

    收回手,陆惊澜紧紧闭上眼,开始念刚才学会的清心诀。

    日子如水,平静流淌着,接下来几天,虞影每日都会和陆惊澜一起来到竹林。

    陆惊澜练剑,虞影坐在旁边观看,偶尔出声提点两句。

    成蹊堂教给所有弟子相同的内容,好处是对弟子们一视同仁,公平公正。缺点却也很明显,弟子众多,夫子们水平有限,很难做到因材施教。

    柳青岩身负掌门职责,日理万机,应当暂且还没有单独教导过陆惊澜。

    陆惊澜练习的是神霄宗基本的流水剑法,他的动作完美复刻了书本上的要点。

    但并不完全适合他。

    “过来。”

    一个动作结束之后,虞影朝陆惊澜招了招手。

    陆惊澜鬓边沾染了温热的汗意,走过来,被虞影握住了手。

    “给我。”虞影提醒。

    陆惊澜这才后知后觉,他是要自己手上的剑。

    如同被烫到般,陆惊澜松开了剑柄。

    走到空地中央,虞影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紧握剑柄,阖上双眼,静立不动,似乎在感受着手中初次使用的兵器。

    随后,虞影动了起来,出手利落,带起一阵秋风。

    这是陆惊澜第一次见到虞影舞剑。

    平日里懒懒散散,好似随时都要睡着的人,在拿到剑的瞬间,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劲瘦的腰身承载、衔接着每个动作,行云流水。

    不知是否是错觉,陆惊澜仿佛从这人的动作之中看见了漫天飞雪,紧接着又是朔风凛冽,掀起片片雪花。

    最后一式结束,收剑。

    虞影回首,瞧见紧盯着自己的陆惊澜,莞尔,“如何,记住了吗?”

    陆惊澜回神,颔首,“嗯。”

    “流水剑法虽好,但并不适合所有人。”虞影把剑还给他,“我刚才的动作是在流水剑法的基础上,做了些许改动,会更适合你的冰灵根。”

    其实陆惊澜有很多事想问虞影。

    比如他到底是何来历,明明没有修为,为何会对修炼之事有如此精妙独到的见解?

    甚至陆惊澜本应对虞影教给自己的东西有所质疑,或起码问问自己的师父。毕竟修炼之人若是练错了功法、走岔了路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最终,陆惊澜什么也没有问,接过剑,听话地点头。

    “我知道了。”

    这副身子从来没有用过剑,手腕有些沉重。

    虞影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心情不错地念叨:“以你资质,神霄宗内本该有比起柳青岩更合适你的师父,只不过……”

    说到这儿,虞影停了下来。

    陆惊澜不解,“只不过什么?”

    “哈,没什么。”虞影打了个哈欠,“我累了,今日你也该练够了吧,回去了。”

    陆惊澜收剑入鞘,“我背你。”

    这段时间陪陆惊澜出来晨练,每次都是被背回去的,虞影没有矫情,理所当然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谁叫自己现在这副身子是废物呢。

    ---

    总考核的日子已近在眼前。

    因第二日就要总考核,这学堂课业结束得很早,在午膳之前便散了学。

    “虞兄,走,去吃饭!”江岭招呼着。

    “我不去了。”虞影摆摆手,揪住前面陆惊澜的衣裳,“帮我把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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