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的心机Beta12
却在黑暗泛着冷光。他顺着沙发滑坐到地毯上,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中里亮起,霍昭的回复姗姗来迟:【收到】。

    阮栗盯着这两个字,突然笑出声,指腹狠狠擦过屏幕,仿佛要透过手机给霍昭一巴掌,打碎他的冷漠面具,真是好一个收到啊,他是他的同事吗?

    到了晚上七点,他开始整理自己,从浴室里面出来后,整个人被热气熏的泛红,他单手拿着毛巾擦拭着发丝,眼眸落在了桌子上的药物,针管里的淡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泽。

    阮栗的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针筒,平时连体检抽血都要闭眼的人,此刻却亲手将冰冷的针尖抵进了自己肘窝的血管。

    液体涌入的瞬间,他猛地仰起头,后颈腺体像被灌进液态氮,寒潮顺着脊椎炸开,又在下一秒化作千万根烧红的钢针。

    “嘶——”

    药效发作得比说明书上写的更为激烈。

    腺体肿胀到近乎透明时,他爬进了霍昭的衣柜,一口咬住了霍昭的领带,昂贵的布料在齿间发出濒死般的撕裂声,汗水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

    好难受。

    刺痛之后,是瘙痒,身体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

    最难受的时候,他心里恍惚有一个声音在问:“值得吗?”

    值得吗?

    阮栗吸了吸鼻子,费力得掀开眼睛,打开手机,幽蓝色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痛。

    【栗子:你到哪里了呀?】

    【栗子:怎么还不回来?】

    【栗子:无应答】

    【栗子:无应答】

    【……】

    8:45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阮栗把手机静音仍在一遍,身体的异常已经让他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么多了,他自然也没有看到空降到榜一的热搜。

    #霍昭白景澄酒店#

    这边夜幕笼罩的高速桥上,一辆黑色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划破夜色。

    霍昭抬手看了眼腕表,金属表盘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冷光——21:03,比约定时间已经晚了两小时。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飞机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往家赶,却还是迟了。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发给阮栗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连续拨出的五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应。胸腔里那股躁郁与不安越来越重,混合着尚未完全消退的药效,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车内密闭空间早已被浓郁的信息素填满,想起白天在酒店被对家设计的陷阱,若不是助理及时送来抑制剂……霍昭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挡风玻璃外,路灯的光晕连成金色虚线,而他的脑海里全是阮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及这次要怎么哄人。

    原本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被他压缩到十分钟。

    霍昭匆忙推门而入,甚至忘了拿落在车上的手机。

    映入眼帘的是精心布置的房间——餐桌上烛泪凝固的红色蜡烛,散落的玫瑰花瓣,还有……空气中飘散的、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茉莉花香?

    心脏猛地一沉,霍昭呼吸急促起来,那股甜腻的茉莉香越来越浓,几乎要渗进他的血液里,记忆如利刃般刺入脑海——

    昏暗的病房,母亲苍白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而门外,那对男女交缠的身影映在磨砂玻璃上,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喘息。

    茉莉花的气味,和现在一模一样。

    从那以后,茉莉花的味道对他来说,就是禁忌。

    可现在霍昭顾不上这么多,为什么家里会有Oga的信息素?栗栗呢?

    一想到阮栗可能出事,霍昭浑身血液都冻结了,他强忍胃部翻涌的不适,疯了一般搜寻每个房间,没有人影,最终,在自己卧室的衣柜前停住脚步,这里的茉莉花香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霍昭手臂青筋暴起,猛地拉开柜门,只见阮栗躺在衣物堆里面,一动不动,他将蜷缩在角落的阮栗一把抱出,怀里的人烫得惊人。

    “妈妈…”阮栗无意识地含着妈妈,想要寻求庇护,身上的衣服被汗液浸透,后颈腺体尤为突出,肿胀好几倍,很是吓人,他意识模糊地呢喃着:“我讨厌……霍昭。”

    “我们去医院。”霍昭声音发颤,抱起人就要往外冲。

    阮栗却在这时清醒了一瞬,本来以为今天霍昭不会来了,可他还是站在自己面前了,哪怕他晚点了,总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眼泪不争气地砸下来,他缠着霍昭,嗓音带着祈求,“不要……你标记我……阿昭哥哥……求你了……”

    那声带着哭腔的“阿昭哥哥”像把钝刀,狠狠扎进霍昭心里。

    可当阮栗贴上来时,铺天盖地的茉莉花香瞬间唤醒那段痛苦的记忆。

    胃部开始痉挛,附带着灼烧感。

    霍昭猛地推开阮栗,捂着嘴部,“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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