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的心机Beta 2
他就是知道了。”

    老爷子正要打趣,忽见水面浮标剧烈抖动,两人同时惊呼,谁都没注意身后树下,一道身影已静立多时。

    霍临回到客厅,拿着剪刀修剪着佣人刚从外面采摘回来的玫瑰花,娇艳欲滴,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刚才温馨的画面,尤其是阮栗说起霍昭时亮晶晶的眼睛。

    剪刀猛地扎进玫瑰根部,汁液溅在他虎口,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那年跪在老宅书房,额头抵着地毯,嗅到的陈年檀香混着老爷子鞋底的尘土味。

    他轻笑,心中的破坏欲放大到极致,指腹碾碎花瓣,艳红的汁水顺着掌纹渗进伤口。

    疼,但痛快。

    凭什么?

    凭什么他像条狗一样讨来的三千万,还不够霍昭在拍卖会为Luère Noire举一次牌?凭什么他拼死撕咬才挣来的立足之地,霍昭生来就能踩在脚下?就因为他那个下贱的出身?可这身脏血……不也是霍家赏的吗?

    “临少爷!”管家盯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惊呼一声。

    霍临垂眸,看着掌心被玫瑰刺伤的血迹,漫不经心地将整束花扔进垃圾桶。

    霍昭,你该知道的。

    你珍视的、在意的、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东西……

    我总是忍不住想,它们被一点点碾碎时,会发出怎样动听的声音?

    “爷爷,我不在这吃饭啦,阿昭刚给我发消息说晚上要回去!”

    “好啊,有了老公忘了爷爷。”

    “……”

    外面刺耳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看着自己伤口,眼中闪过某种令人战栗的兴奋,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而克制,他转身上了楼,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计划。

    等霍临再从楼上下来时,客厅里飘着炸小鱼仔的香气,酥脆鲜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缓步走近茶案,执壶为老爷子斟了杯热茶,水面平稳无波,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嫂子走了?”他问,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等会儿吃什么。

    霍英卫笑得眼角堆起皱纹,指节在拐杖上轻叩两下,“栗栗说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当太爷爷了。"

    老人眯起眼,像是已经看见重孙咿呀学语的模样,“你说,我把名下5%的股份转给孩子当见面礼怎么样?”

    霍临唇角微扬,茶壶倾斜的角度分毫未变,“您做主就好。”

    真有意思。

    一个尚未成型的胚胎,已经比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存在感更高了。

    霍英卫啜了口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拐杖点了点他的鞋尖,“你这做小叔的也得表示表示。听说你那公司经营得不错?不如分些股份给你小侄子。”

    “好啊。”他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愉悦。

    给啊,当然给。

    就是不知道,他的好嫂子有没有这个福气捧住这份“大礼”。

    “好好好!”霍英卫朗声大笑,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小两口感情好得很,留他们吃饭都不肯,非要回去过二人世界。”

    霍临的目光掠过茶几上那副被遗忘的墨镜,镜腿折射出一道冷光,“嫂子的墨镜落下了。”

    他捻了捻指腹的伤口,血珠渗出来,“要不我送过去?顺便把炸的小鱼也送过去些,让哥嫂尝一下。”

    “方才栗栗找了半天……”霍英卫皱眉,随即摆手,“去吧,鱼要趁热吃。”

    引擎轰鸣时,霍临想起老爷子那句“改天一家人聚聚”,笑出了声。

    一家人?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副驾上的炸小鱼渐渐冷却,油腥味混着血腥气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他踩下油门,仪表盘指针不断右偏,像某种失控的预兆。

    *

    厨房的油烟机早早停了声响。

    佣人们被阮栗打发走时,还贴心地带走了垃圾,现在房间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走动。

    其实霍昭并没有给他发消息,是他主动联系的霍昭。

    【栗子:我要做。】

    这三个字,两人心知肚明,他陪霍昭度过易感期,一个月可以给霍昭提一次生理需求。

    阮栗踮起脚尖调整发饰时,纯白围裙的系带在后腰晃出柔软的弧度。

    裙摆的蕾丝边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大腿,这个长度是精心挑选的,只要他弯腰就能若隐若现露出腿根那枚淡粉的指痕,是霍昭留下的印记。

    窗帘早已严丝合缝地拉紧,只留一盏熏香烛在餐桌上淌着暖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模糊而暧昧。

    “咔嗒——”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阮栗几乎是跳起来的,赤脚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在男人跨入门槛的瞬间扑了上去。

    他把自己像件礼物般塞进霍昭怀里,脸颊紧贴对方被夜风浸凉的西装面料:“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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