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我宁愿抗旨而死,也不会受此屈辱。”

    哇,人漂亮就算了,声音也好听。柴玉成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哎,你要是抗旨而死了多可惜,边疆的百姓和士兵都盼着你回去。不要冲动,运作一番,你自回边疆去带兵,不用在这京城受辱。”

    钟渊皱了皱眉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右相义子,自从在朝堂上被揭穿哥儿身份,他就被软禁在王府,听到要与右相义子成婚的消息,他急火攻心吐了一回血:那个胡儿,传闻是专做些收受贿赂、牵线搭桥的掮客,分明是右相为了糟践他想出的鬼主意。

    但这人说的话,怎么像是在为他打算?如此诡话不知内里包藏何种祸心。钟渊并不理会,只将剑抵住他的脖子:

    “滚开。”

    柴玉成看着钟渊,他的面容姣好却脸露杀气。他有种预感,如果他一直不让开,对方是真的会杀了他。但他笑容更灿烂了:

    “不要杀我,我能帮你。”

    钟渊死死地盯着这奸人的面孔:

    “花言巧语。”

    “王爷,你杀了我,背负抗旨的骂名又剩下什么?如果你想我尽力帮你洗脱罪名,我相信你假冒汉子,也是无奈之举,不如从长计议,保你家族无忧……”

    钟渊脸沉了下来,如同覆盖了寒霜,他拿着剑的手在轻微颤抖:

    “你威胁我?”

    柴玉成一惊,他可没这么说啊,钟渊可真够会钻牛角尖的。

    只见对方气得脸上发红,一伸手就把批在肩头的红盖头都扯了下来,扔在地上。他的剑往前一伸,只一劈砍,就听得咔嚓一声,门就裂开倒了下去。

    柴玉成想要矮身推开,谁知那剑尖又对着他的脖子,逼得他步步后退,退向庭院中。他兴奋地还要说辩解的话。

    钟渊又骂了一句:

    “竖子,滚!”

    正在这当口,原本来赴喜宴的人都看见了夫郎指着郎君的奇景,连忙进到庭院中。众目睽睽之际,忽然一个老人站在人群中高声大喊:

    “钟渊!你已经不是王爷了,这是圣人降下的旨意,要你和胡儿成亲,难道你要违抗圣意?”

    “圣恩浩荡,怎容得下欺瞒?我的十二弟,你不是汉子,不过是个哥儿,父皇宽恕了你和袁家的隐瞒,你的外祖左相袁明成今日午时已经被抓了。”

    钟渊闻言一愣,瞪大眼睛,正要举剑上前抓人。

    正在闹着,整个院子和走廊忽然间就都被禁军包围了,走出一个严肃而高大的中年人:

    “十二皇子,奉圣上之命,您得和我去一趟廷尉府。浩天王府有关人员全部关押,不得擅自外出。”

    原本还在喝喜酒喧闹的众人,如鸟兽般散去,甚至连王府的家仆全都往各处逃窜,但他们很快就被禁军包围起来。

    柴玉成揉了把脸,把地上的宝剑捡起来,装回刀鞘里,提着把剑踌躇了一会,他决定先向仆人们彻底把处境打探清楚。他正四处小声问着,就听到正厅堂那边有骚动,所有仆人都跑了过去,柴玉成也跟在后面看:

    主院之中,不少门窗上都被贴上了封条。一老一小,在拼命地阻止禁军:

    “这是十二皇子十五岁的时候战胜突厥的御赐牌匾,不能封!”

    “我们主人为大夏朝抵御外敌,如今却要落得被查抄封家的地步,你们都没有良心!”

    几个禁军听到这里,哪还容得下两人放肆,嘭地一脚就把小孩踹到了地上,刀剑出鞘:

    “我们是奉了圣谕,再来胡搅蛮缠,便杀了你们!”

    “哎哎哎——几个大哥!留情留情。小孩,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啊,你们主子只是被请去审问了,还要回来的,这些东西,他肯定都交代得清楚,几位禁军大哥也不过是奉命行事,咱们不要为难人家,走——”

    柴玉成伸手把小孩抱了起来,又把老者搀扶着走到一边。

    四处都是乱糟糟的声音、打碎的瓷片、掉落的红灯笼、心惊胆战的目光,如此狼藉。那老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旁边的小孩已经哇哇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