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矜美人破产第二天
人围攻的小哑巴。

    缩在更衣柜的角落,颓丧地垂着头,旁边地板上散落着自己刚才换下来的那件白色的校服衬衫。

    也是这时,应浔才注意到初次见到的瘦瘦巴巴的男孩蹿出很高的个子,整个身躯团在角落,像一只做了错事不敢看主人的大狗狗。

    额角也好似受伤了,蜿蜒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应浔张了张口,想问什么。

    游泳课老师在这时回来了,呵斥大家不好好练习,都挤在更衣室做什么。

    于是,连应浔自己都不知道要开口问什么的话就这样堵在了嘴边,只扔下一条干净的毛巾,让小哑巴把额头上的血迹擦一擦。

    那个下午,周祁桉是个“喜欢偷男生衣服闻的变态”的消息在学校迅速传开了。

    当天晚上,应浔家里聚餐,他的姑姑丢了一条金手链,认定是应浔家的保姆拿的。

    姑姑性格尖酸刻薄,觉得只有保姆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应浔的妈妈极力解释,周阿姨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不会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这件事最后以姑姑的手链在洗手台旁的垃圾桶里找到告终,姑姑在妈妈的坚持下勉为其难地向周阿姨道了声歉。

    第二天,周末,应浔早上醒来,发现屋子里有些空荡。

    早餐已经做好了,可是周阿姨和小哑巴都不在。

    他问母亲,才得知周阿姨已经辞职,带着小哑巴离开了。

    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应浔说不清。

    意外,空落,觉得妈妈在和自己说笑。

    周阿姨在家里做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辞职?是因为昨晚被姑姑误解的事情吗?

    还有小哑巴,怎么会不和自己说一声就离开?

    应浔觉得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说不定母子俩只是暂时有事,过不久就会回来。

    可紧接着周一他去学校,听老师说小哑巴转学了。

    应浔有些懵。

    立刻给小哑巴发消息。

    是属于两个人单独的号码,小哑巴不会说话,两人更多的时候是用应浔给小哑巴买的那台手机沟通,手机号也是应浔给他挑的。

    只要给这个号码发信息,小哑巴总是秒回,之后马上就会来见自己。

    可现在,发给这个号码的消息如石沉大海。

    电话拨过去也没有人接。

    应浔于是当天逃课七拐八绕找去小哑巴偏远的家,却被邻居告知这对母子已经搬走了。

    下了盛夏之后一场凉凉的雨,入了秋,天空灰蒙蒙的,应浔干净的白鞋踩在自己从来不会踏足的破败地方,溅了一层污泥。

    他望着眼前低矮房屋紧闭的木门,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小哑巴会从自己的世界离开。

    应浔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荡和低落,还感到内疚。

    觉得是因为游泳课的事情,小哑巴受了委屈,才会转学,等回去学校,一定好好教训那帮碎嘴的家伙。

    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在心头,最后化作一团不知名的怒火。

    应浔转身走出小巷,告诉自己。

    就当是养的一条狗丢了,丢了就丢了,有什么好留恋的。

    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空落。

    那之后,应浔的父亲生意越做越大,他们一家从南城搬去了京市,进入更广阔的圈层,家里也换了更大的别墅。

    应浔认识了新的富二代朋友,也考上了京市一所大学。

    渐渐地,当年的事情被时间冲刷,小哑巴也从自己的记忆里淡忘。

    应浔以为,那天下午是他们最后的交集,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异地城市,一个这么偏僻的小巷再次遇见。

    还是在自己如此落魄,如此狼狈的时刻。

    小巷又吹来一阵风,遮住皎月的薄云被吹散。

    应浔原本想,一定是自己胃疼得出现了幻觉,又或是光线太暗,让他认错了眼前的人。

    小哑巴怎么也会来了京市?

    尤其是三年未见,男生面部轮廓变得成熟凌厉,气场也和以前不太一样。

    可应浔就是能确定他是小哑巴,是周祁桉。

    [浔哥,你还好吗?]

    在应浔疼得快要失去理智,却还坚持保留最后一丝力气打算假装没认出小哑巴,随便将他糊弄走时,眼前的男生伸手做了个关怀的手语。

    朝夕相处了五年,应家的人多多少少能看懂一些小哑巴比的手势。

    应浔更不用说。

    他感觉自己的胃又痉挛了下。

    没有哪个男生会这样比着手语叫自己,会用手语叫浔哥的哑巴,只有周祁桉。

    应浔很不想和曾经被自己呼来唤去当狗一样使唤的狗腿相认,更不想被看到这么狼狈难堪的一面。

    他强撑着站起身,从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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