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了句废话。他眼睛不断瞥向医生脑门上发黑的符篆,似乎还在评估事情的危险性,以及秦殊的能力。
“不要和稀泥,你也不想看到自己手下的医生全死干净,对不对?来这里会诊的几位医生都是科室主任吧,人家什么也没做过,却被迫在闹鬼的医院里上班,合理吗?至少他们有权知道,自己究竟在和人品多么低劣的人共事。”
秦殊已经懒得再做表情管理了,因为他被恶心得浑身难受,语气也越来越恶劣。
他盯着何副院长,半分不退:“你让护士找我来帮忙,说明你也很清楚,你自己解决不了闹鬼问题。我可以不外传,但是在这个房间里,你必须全都给我说清楚。”
“……秦同学,如果你坚持的话,能否先提前签一份保密协议?”
“没问题,但是别忘了惩罚措施。想要平息受害者的怨气,那加害者当然要得到惩罚。单说最基础的,严查医院内部的性骚扰和滥用职权现象,有问题的辞退降职扣钱,人事约谈警告。还有泄露隐私的人,让他们亲自慰问受害者家属、承认错误并诚恳道歉,这不难吧?我一个高中生都知道,所以你们做了哪些?”
“……”
沉默,还是欲言又止的沉默。
所以这些医院高层的知情者,什么也没做。命案发生过后,就这样若无其事让加害者回归岗位,继续任职,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行为究竟造成了多么惨痛的后果。
“人家想弄死你们,其实挺正常的,得不到公道,就只能亲自寻求公道……那位选择自尽的人事主管,起初也找你求助过吧?我猜你什么也没干。”
秦殊摇摇头:“如果不是报复的手段太邪门了,搞得医院里阴气很重,容易给无辜的病人也带来危险,我都懒得再管。”
这话一出,秦殊突然觉得浑身轻了许多,手上那股无法抹去的、黏糊糊的阴冷触感竟猛地消失无影。
他面色不变,按捺着心中诧异,赶紧垂眸检查双手。随后秦殊发现,他自己手上的尸块残留全都消失了,变得分外清爽,也没有任何臭味。
脏东西留在三个医生身上,蔓延至昏迷中的梁医生病床周围,流淌在急诊病房的地板缝隙里。
唯独秦殊一个人,干干净净的,站在原地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