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松得和鸡毛掸子一样的尾巴上下晃了晃,林在栖假装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
“在聊什么?”
拿着果盘的男人冷不丁从背后出现,他漆黑的眼眸漠然划过沈明希挠猫下巴的那只手,将果盘放在了桌上。
林在栖立马别开头,挣开沈明希的抚摸,望向果盘的眼睛骤然一亮:西瓜!
谢松厌随意说了句“分着吃吧”,旋即坐下,侧头看林在栖:“想吃?”
“喵!”
男人拿来一牙西瓜,慢慢掰碎喂给林在栖。
他垂着头,注视林在栖的视线仿佛揉了一汪春水,温和,平静。
刚才富n代们不敢说话,都是把谢松厌归入了事业有成、不怎么和他们说话感兴趣的长辈那一类,现在看对方对待猫这么轻柔,也有人壮起胆子搭话了:“谢先生,这西瓜冰得真甜。”
“嗯,”谢松厌掀眼看了他们一眼,“沈明则切的。”
刚咬下一口西瓜的沈明希面露淡淡的嫌弃:“他亲自切西瓜?难怪刀工这么烂。”但她还是把那一牙西瓜吃得干干净净。
余光瞄到了她变化的神情,林在栖心说沈明希支持她哥进娱乐圈,恐怕只有一半原因是想安安稳稳继承家业……
吃干净她哥切的西瓜,沈明希看着还在吃西瓜块、吃得津津有味的布偶猫,以手支颐,借此和谢松厌搭话:“松厌哥你养的猫真可爱,看得我也想养猫了。”
谢松厌喂完最后一点,给猫擦嘴,淡淡道:“猫不好养。”
“怎么不好养了?”另一个人接话。
谢松厌撩了撩眼皮,又垂落下去,还是看着林在栖,说:“很金贵。”
金贵?
林在栖不忿,跳到谢松厌身上团成一团,报复性地用牙齿磨了磨对方的衣袖角。
他什么都能吃,哪里金贵了?
惹的事也全藏得干净,多让人省心。
谢松厌眼里浮现一点笑意,从林在栖牙间抽走自己的衣袖,没管那上面印的牙印:“你看,脾气也不好。”
林在栖:“……”
沈明希歇了养猫的心思,道:“看来,养猫真得需要一点耐心。”
“同志们,李子和车厘子也冰好了!”沈明则一脸骄傲地端着两盘水果走过来,展示他的杰作。
放下水果,有人怂恿着:“明则哥,来都来了,不唱一首?”
沈明则“啊”了一声:“放过我吧,我好不容易休假,还要唱歌!”
大家嘻嘻哈哈,氛围更加活跃,打趣的笑声不断。
林在栖趴在谢松厌腿上,背部是有一搭没一搭被抚摸的触感。
他眼睛向上看,发觉谢松厌尽管唇角勾着笑,时不时也会说几句,可眼里的情绪淡淡,并没真的融入到这片欢乐之中。
老板好像不喜欢参与这些热闹,林在栖想,但是,是真的不喜欢吗?
为什么明明在人群里,却还是像自己把自己隔在罩子里一般寂寥?
他忍不住伸出粉色的舌头,粗砺的舌面舔了舔谢松厌的手指:“咪呜。”
觉察到手上的湿意,谢松厌低下头瞥向猫,莹蓝的玻璃珠熠熠生辉,聚焦的落点完全是他。
眼里浮现笑意,谢松厌捏了捏猫薄薄的耳朵,什么也没说。
“客人,这边好像要下雨了,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工作人员走来,轻声细语地提醒。
众人从欢乐的气氛中脱离,一看天色,果真是要下雨的样。
“刚好有点冷,咱们回去添个衣服吧,走快点走快点。”
有了这个提议,大家自然是纷纷起身回房间找衣服添上。
比起快速往里跑的其他人,谢松厌走得不紧不慢。
等他进入酒店长长的走廊时,其他人都没影了。
走廊透风,两边都没有窗户,只做了古风的长廊镂空设计,林在栖缩了缩身子,用力贴近谢松厌。
他咪咪喵喵的,希望谢松厌快点回房间。
但男人的脚步却停了下来,敛了笑,一片沉冷。
怎么了?
林在栖迷惑地探出头,先看见的是对方手腕上金灿灿的手表,随后对上了一道狠戾的视线。
被吓得一惊,林在栖别过头,回忆自己原形时候有没有惹过对方,但记忆里丝毫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对方阴冷地开了口:“谢总,真巧。”
“陆总,”谢松厌不冷不热地道,“是挺巧,你也在这度假。”
“这不没办法吗?前段时间太忙,怕自己抑郁,只好找时间散散心。”他忽地话锋一转,“谢总认识我表弟吗?”
谢松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