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深深深深地垂着,许久不曾动弹,或抬起。
欢声笑语模糊成雾状的一团,在身后飘来荡去,时不时从空气中冒头,清晰片刻,又乍然遥远。她听不清任何一个字,只听出她们很开心。
自她离开以后。
这样也好,她总算没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一滴眼泪滴到鞋尖。
她仿佛听见眼泪与鞋面接触时的声响,和沉闷的心跳达成一瞬间的同频。
明翡抬手一抹眼泪,准备没入山道之中,悄无声息离开。
场地再往上是一个拐弯的朝上的缓坡,她刚走一步,一道强光转弯,直直撞过来,碾走了她眼前的黑暗。
这道光好似化作宿命穿心,她下意识回了头。
这次,没轮到她认出这台车熟悉,车先一步停到她面前。
漆黑的车窗缓降,似不公的命运终于大发善心,为她打开了一扇门。
钟聿行的目光早先过她无数步,停在那张湿漉漉的脸上。迎面撞上她的,也无丝毫退却之意。
这次,也不轮到她说。
“上车吗?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