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
件事情更是被许允美捅到教导主任面前,让她下不来台。

    心中有情绪是正常的,任何一个有野心的领导面对这样一个下属,确实会心里不舒服,尤其是当失败更加证实了这件事情的时候。

    宁绘深知她的这些行为是大忌,她向来很注意,但是今天的情况明显不同,人命当前,安全攸关,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宁绘非常明白孟綦黎的情绪到底是因何而来,只是现在多说无用。希望,等过几天孟綦黎自己能想清楚。

    一个个人上了车,不远处的许允美的车也到了。

    “宁学姐,你打车吗?要不要我先捎你一程啊!”许允美拉着车门,半边身子跨进了车里,扯着嗓子对宁绘喊道。

    以许允美的性格,她估计也意识不到自己又狠狠坑了她一把。

    许允美是自己的下属,孟綦黎不会跟她计较,但是会把帐都算在自己头上。

    其中弯弯绕绕,宁绘心知肚明。

    她这两年给她擦屁股的事情干的也不少,也不想跟许允美去讲,讲也讲不明白。

    “马上就到了,你先回去吧!”

    “好嘞!”

    所有人都上了车,宁绘看了下手上的机械表,现在是4:25分,再过一个半小时,她就能赶上第一班公交了。

    她家住在郊区,从学校打车回去要一百多块钱,是她跟妈妈两天的生活费。

    回去的公交加地铁大概只要四块钱,她还是知道怎么算账的。

    能坐公交就不打车了。

    她随便找了张长椅坐下,躺在椅子上,忙碌了一天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脑子又困又累,像是在做梦,脑子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挤得摩拳接踵的观众席,还有孟綦黎自信又羞怯的表情,廊道里偷听到的对话。

    最后有印象的是一双眼睛,一双漆黑又荒凉的眼睛,但是她看不清,只感觉里面盛着轻微模糊的笑意,轻薄到风一吹就散。

    “我很开心,你们开心吗?”

    接着鲜花落地。

    宁绘很想睁眼看清那双眼。

    于是碎片再次划过。

    鲜花落地。

    碎片再次划过。

    大概闪过了几十次,宁绘使劲瞪大了眼睛。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

    那双眼睛直视着二楼,像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然于心一样,眼尾轻轻下垂,泄露出一抹凉薄。

    盛在里面的根本不是笑意,而是一种浅淡到接近于无的嘲讽与恶意。

    鲜花落地,接着是尖叫声。

    台上的人俯视着台下,露出漠然不屑的神情。

    “叮叮叮。”

    手表闹铃让宁绘从梦中惊醒。

    她匆忙提起书包朝校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