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气的很。”
路和平苦笑:“妈,你也不是不知道,姚曼已经不上班了。”
崔素彩佯装刚记起这件事,立刻说:“那三个人赚钱,也不少了。”
*
姚曼从医院回来,心事重重。
她一早到了医院,看见王赞躺在病床上。
一个三人间的病房里,王赞被安排在最里面靠窗的床位上。
姚曼去的时候,病房里其他两人正在吃饭,家属就在旁边照顾着。
而王赞还在睡着,姚曼站在他旁边看了许久,王赞也没醒。
不一会儿护士就进来了,看见姚曼,就问姚曼是不是家属。
护士问完也没等姚曼回答,就抱怨说家属的心也太大了,让他一人躺在床上,输液输完了还是旁边床上的人帮忙喊的护士。护士说自己忙的很,不可能一直看着王赞,他伤的重,输的液体里有安眠的成分,只要不叫他,他几乎就能一直睡着,怎么能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呢……
姚曼忙问护士这病人一直没人照顾吗?
护士就说谁知道啊,总是换人,还经常找不到人。
姚曼看着王赞输了一上午,一直到上午的液体输完了,才见机械厂的人去。
人一到病房就道歉,说自己那边也有一摊子,实在太忙,顾不上这里。
而王赞这一上午也就醒了两次,每次都是略略睁开眼睛,还没说一两句话就又睡过去了。
姚曼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下午几点开始输。
她不放心,还是要去。
姚曼骑着自行车先回家,一进香椿胡同就被张兰拦了下来。
张兰扶着姚曼的自行车车把,说:“先别回家了,到我家坐坐。”
然后不由分说就把姚曼拉到自己家里。
姚曼停好自行车,还以为张兰家出了什么事,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婆婆公公来了。”张兰说,“我早晨买菜回来,就看见你公公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你婆婆。”
“现在在我家?”姚曼问。
张兰点头,“反正我没见他们走。”
张兰去给姚曼倒了一杯水,递给姚曼:“要我说这个时间你就别回去,等一会儿再说。万一他们留下吃饭,那就让和平带他们出去吃。如果他们要走,就让和平去留一留。”
张兰知道姚曼和公婆之间的矛盾,便主动提出解决方案,“这个时候你回家,留他们也不是,不留也不是。还不如不出现的好。”
姚曼已经被医院的事弄了一脑门官司,这一会儿也实在不想再去招惹崔素彩。
因为崔素彩不是一般的挑剔,不管姚曼怎么做,她总是要挑理的。既然她事事挑理,还不如不见面的好。
姚曼一口气喝了半杯水,“那我就先不回去了。省的又有矛盾。”
“这就对了。”张兰说,“知道是枪口,干啥还往上撞啊。”
姚曼心里有数,这次崔素彩和路玉民来,肯定为的就是照顾他们的事儿。
虽然上次路和善还有路和美来家里商量时,她也不得已坐在旁边听了。但是自始至终姚曼都没有开过口。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姚曼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路家的事,就由路和平自己解决。她不能也不会插手。
这个时候 如果自己回家,崔素彩提出问题再让她表态,那岂不是又要被动插手路家的事?
所以还不如躲着的好。
“对了,咱俩换换位置。”张兰觉得她们坐的地方不妥,连忙和姚曼换了地方:“这样你婆婆他们就算走,在门口路过也看不到你。我坐这里,也正好能帮你瞧着点情况。”
两人换了位置,姚曼见张兰家里除了她就没有其他人了,便问:“霁远和霁远他爸都不在?”
“哎。”张兰叹了口气,“两人去单位了。说今天开大会呢,可能要说下岗的事。”
“啊?”姚曼知道运输公司这一两年了效益也不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快也要下岗了,上次张兰还提过,说李海洋他们领导找李海洋交过底儿了,李海洋也在名单里。
姚曼停薪留职三个月了,她十分理解张兰的心情,伸出手握住张兰的手道:“想开一点,现在都是这样。别难受。”
张兰笑了,一点都不担心:“下岗就下岗吧,霁远他爸身体不好,继续开长途车也是不现实。不让我们上班了,我们就不上了。有啥啊。”
姚曼就觉得张兰的心胸真是宽大,下岗这事儿也能想的开。可转念一想,张兰家里四处房子,两处都赁了出去。她一年只吃房租都饿不着,再说了,她还有公婆帮忙,市郊还有地。
姚曼想着想着,自己先郁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