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
所以姚曼也想拼一把,让自己姑娘抬着头嫁出去。
可是现在,她的工作已经等同于没了,路和平如果也没了工作,那这四个女儿以后又要走她走过的路了?
姚曼突然感觉心口一揪,疼得难受。
“她那个侄子不行。”路和平说,“你也见过,人品实在不怎么样。再说了,现在都是自由恋爱,只要两个人有感情,又会过日子,怎么都不会过得差的。”
姚曼嗯了一声,但是她知道,无论路和平再怎么爱她,再怎么对她好,很多事情他也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在这个世界上,人和人的悲喜并不能相通。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彻底共情到另一个人身上。更何况是男女之间的性别之隔。
但姚曼并不怪路和平。因为她是女人,他是男人。像他不能完全理解她一样,很多时候,姚曼也不能完全理解路和平。
好在他们之间有爱,有孩子,有共同经历的一切。
姚曼又恢复了叠衣服的动作,她对路和平道:“明天我再去一趟医院,看看王赞怎么样了。也没有人通知我们他醒没醒,我还是放心不下。”
……
路知夏一动没动,就站在客厅听完了姚曼的话。她一直低着头,灯光从上面打下来,知夏的面部被黑影盖了起来,路知冬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路知冬很少见她二姐这个样子,也不敢再闹了,还十分贴心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小。
她也听了一耳朵,但毕竟是小孩子,工作和嫁人的话题离她还那么远。但是路知冬好像能感受到她二姐的心情,手里拿着遥控器,轻轻在膝盖上摩擦着,也不敢说话。
里屋里逐渐没了声音,路知夏突然转身,往外面走去。
她出了客厅门,一转身,就来到路知春的房间。
路知春正在比对材料,学校要求的手续她还没办完,下周一还要再跑一趟。
看见知夏进来了,路知春把笔放下,看着路知夏问:“对,你还有事没说,什么事,进来说吧。”
路知夏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钟,然后道:“没什么事了,我就是来拿书。”
路知春把那本《傲慢与偏见》递给了路知夏,她半信半疑瞧着她:“真的没事?”
路知夏笑了笑,接过书:“真的没事。”
“行,那你看吧。”路知春说:“难得有你喜欢的书,这本书就送给你了。”
路知夏拿着书,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她点头:“谢谢姐。”
“咱们还说什么谢。”路知春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听咱爸说还是你去医院接的他。”
“这不是应该的?”路知夏知道路知春有事要忙,便挥挥手里的书:“那姐,我去看书了。不过你得答应我,等我看完,要找你讨论的。”
“好。”
路知夏拿着书回自己房间,刚关上门,又转回头打开了,她探进头问:“姐,最后莉齐和达西在一起了吗?”
路知春笑道:“你猜。”
“那我还是自己看吧。”
“还有,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就像简和宾利先生那样。”
路知春反问:“那你呢?你相信吗?”
路知夏摇头,“不知道。我现在可没心思想这些。”
路知春还是觉得路知夏有什么话没说,她只能再一次确定:“你真的没事?”
路知夏把门关上:“我走了,看书去了。”
路知夏回到自己房间,书却没看进去。
她现在已经无暇去想书里的爱情故事,她正在考虑到底还要不要报学习班的事。
原本路知夏计划着把裙子卖给路知春,她便能多存些钱。然后再去找老板预支下个月的工资,一千块的学费就差不多凑够了。
但是今天路知夏在朋友那里得知,这次的学习班不是夜大,也不是只需要周末去上课,而是要正经脱产学习的。
学习时间一共三个月,内容包括话术培训,电脑打字还有礼仪礼节等等。学习结束后会进行考试,考试成绩优异的,可以直接安排工作。
路知夏本来计划的预支工资就不可能了,要去学习班就要辞掉现在的工作,哪个老板会给一个辞掉工作的人还预支工资?
路知夏又听到姚曼和路和平的对话,知道他们的担忧后,路知夏也不得不为以后担心。路和平短期内是没办法去工作的,如果下岗了,那家里就只有她和大姐知春有收入了。
如果连她也辞了职……
路知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她就算排除万难报了培训班,最后的考试却不能通过的话,三个月的努力白费不说,她也没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