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冬便不再提骑自行车这件事了,姚曼又说:“中午你回家吃饭,吃完饭把碗筷什么的都洗了,然后自己去午休,订上闹钟。下午放学后就立刻回家,别再到处跑了,让你爸担心。”
“我知道。”路知冬说,“我爸受伤了,我哪里也不去,放学就回来。”
姚曼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我中午去医院给你王赞哥哥送饭,再看看他需要什么。可能见不到你。”
“哦。”
路知夏一直没说话,一会儿就把饭吃完了。她把自己碗筷送到厨房,洗完后就回房化妆。
不一会儿路知冬也进来了,一边收拾自己的书包,一边斜眼看路知夏化妆,看到路知夏把口红放下的那一刻,就知道路知夏要出门了。
路知冬赶紧道:“你没给大姐说咱爸的事?”
“有什么好说的?”路知夏去换鞋,“她反正也快回来了。”
“那你等着吧,大姐回来肯定说你。”
“说就说呗。”路知夏换好鞋又把化妆品往包里一装,赶紧往外走。
路知冬也背上书包,跟着走出大门。她走之前还特意绕到里面那件卧室,在门口略站了站,听见里面平稳的鼾声,知道路和平还睡着,这才放心去上学。
路知冬先去李萌萌家找李萌萌,姚曼不让她骑自行车,她也不会老实听话走着上学。在李萌萌家门口一停,不一会儿,李萌萌就推着自行车出来了。
路知冬赶紧问:“你哥昨天训你了没有?”
李萌萌笑着小声说:“我昨天回到家的时候,我哥已经走了。他不知道我几点回来的。”
“晚上的车?”
“嗯。”李萌萌说,“昨天不是去你家看你爸了?我哥也没去,那时候他已经走了。”
“怪不得你今天这么高兴。”路知冬把书包背好,一伸手:“来吧,我带你。”
李萌萌赶紧把自行车用力握好,“还是我骑吧,你昨天骑车,我差点从自行车上掉下来。”
路知冬只能作罢,跟着李萌萌的自行车后面慢慢走。
李萌萌突然转头看向路知冬:“坏了!”
“怎么了?”
“昨天老师说今天考试,你复习了没有?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路知冬脸色立刻就不好了,“完啦,完啦,怎么给忘的一点都没有了。”
张兰在院子里坐着,听两个小姑娘在门口念叨,声音越来越模糊,直到听不到了,她才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姚曼那里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有。
昨晚匆匆一见,也没来得及多说话,张兰想着姚曼一个人在家照顾路和平,买菜什么的不方便,她完全可以帮忙。
没想到匆匆往姚曼家走,中途就被田贵芬给截走了。
田贵芬就在家门口站着,见张兰过来,一把捞住张兰,往自己院子里拉。
张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说:“怎么了这是。”
田贵芬拉了一个马扎,对张兰道:“你先坐。”
张兰瞧她一眼:“你这是怎么了?”
田贵芬的眼睛一转,往西边看过去,又转回来,问张兰:“知春她爸受伤了?”
张兰嗯了一声,昨天晚上一个胡同住的人都去看路和平了,唯独田贵芬没去。不但她没去,她儿子田猛也没去。昨天打她家门口过去,张兰还看了一眼,她家大门外面没上锁,说明家里有人。一个胡同住着,大家都知道田贵芬为什么不去,也就没有再叫她。
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拉了张兰来打听了。
张兰不太愿意说路家的事,毕竟田贵芬如果真的关心,昨天就应该去探望了。她昨天不和大家一起,今天又拉张兰打听,张兰真心不想和她多说。
“昨天我们都去看知春她爸了。”张兰说,“你怎么没去?我让霁远来叫你们,他说敲门没人开。”
田贵芬咧嘴笑了笑,“昨天没在家。”
张兰没有拆穿她,只能继续说:“那你现在自己去看不就好了。”
“哎呀你看你。”田贵芬道,“我这不是想先了解一下情况吗。”
“伤的不重。”张兰说,“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田家和路家原本没什么矛盾,田贵芬的男人很早就去世了,她自己带着儿子田猛过日子。前段时间她娘家侄儿来家里住,见过几次路知春,就看上路知春了。
田贵芬见侄儿相中了路知春,田贵芬就乐颠颠地要去做这个媒。
田贵芬认为她侄儿有正经工作,在市文化馆上班,和路知春这样的老师十分相配,所以也没探探底,直接就去找路和平和姚曼说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