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哥，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着吧？” 小周蹲在陈大山旁边，手里握着那块凿好的青石，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士气都要被耗没了。”
陈大山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烟盒，摸出里面最后一根烟 —— 早上点燃过一次，抽了两口就灭了，现在烟蒂还在，他把烟蒂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烟草的味道混着硝烟味，让他想起家乡的田埂。他想起爹说过的 “种地要沉住气，别被虫子咬两口就慌了”，突然有了主意。
“小周，你跟我来，” 陈大山拉着小周，爬到战壕的另一侧，这里离竹林更远，有几块断墙挡着，越军的冷枪打不到，“你拿着这块石头，等会儿我喊‘扔’，你就朝着竹林边缘的茅草扔，别太用力，就扔到茅草前面，假装咱们要冲锋。”
小周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大山哥，你是想引越军开枪，找出他们的机枪手？”
陈大山点点头，又从石堆里捡起一块小石头：“对，他们的冷枪手肯定盯着咱们的前沿，咱们假装冲锋，他们肯定会开枪，一开枪就能找到位置，到时候老张的重机枪就能收拾他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别怕，有断墙挡着，子弹打不到咱们。”
小周握紧手里的青石，用力点头：“我不怕！大山哥，你说什么时候扔，我就什么时候扔！”
陈大山深吸一口气，探出头，对着战壕里的战友们喊：“大家注意！等会儿听我口令，一起喊‘冲’，吸引越军的注意力！老张，你盯着竹林边缘的茅草，只要有枪口反光就开枪！”
“明白！” 战友们齐声应道，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压抑，多了几分斗志。老张调整了重机枪的角度，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竹林边缘。
“扔！” 陈大山大喊一声，同时把手里的小石头朝着茅草扔过去。小周也跟着用力，把青石扔了出去 —— 青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茅草前面的空地上，发出 “砰” 的一声闷响。
“冲啊！” 战壕里的战友们一起喊了起来，声音响亮，在山谷里回荡。
果然，竹林里传来 “哒哒哒” 的机枪声！一挺重机枪朝着战壕的方向开火，子弹打在石墙上，溅起碎石，“叮叮当当” 的声音像下雨一样。陈大山赶紧蹲下来，眼睛却盯着机枪声传来的方向 —— 竹林边缘的一处茅草在剧烈晃动，还能看到枪口的火光！
“老张！左边茅草堆！开枪！” 陈大山大喊。
“哒哒哒！” 老张立刻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子弹像暴雨一样朝着茅草堆飞去。只听竹林里传来一声惨叫，机枪声突然停了，紧接着，一个越军士兵从茅草堆里滚出来，倒在地上不动了，手里的重机枪还在冒着青烟。
“好样的！老张！” 战壕里传来一阵欢呼，士气一下子提了上来。小周兴奋地拍了拍陈大山的肩膀：“大山哥，你这招太管用了！这下越军的冷枪不敢随便放了！”
陈大山笑了笑，刚想说话，突然觉得左臂一阵剧痛 —— 刚才躲子弹时，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绷带又渗出血来。他皱了皱眉，用右手按住伤口，没让小周看到 —— 不能让战友们担心，现在正是提振士气的时候。
可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山坡后面突然传来一阵 “轰隆隆” 的声音，像是有很多人在跑步。陈大山心里一紧，赶紧爬到战壕沿上，探头往竹林里看 —— 这次不是冷枪，是越军的冲锋！至少有四十多个人，手里拿着步枪、冲锋枪，有的还扛着火箭筒，正朝着战壕的方向冲过来，嘴里喊着听不懂的口号，声音像野兽一样，在山谷里回荡。
“越军冲锋了！大家准备！石头在手边！” 陈大山大喊一声，赶紧从石墙后排拿起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抱在怀里。青石很重，压得他左臂的伤口更疼了，可他没松手 —— 这是挡住越军的第一道防线，不能掉链子。
战友们也纷纷拿起石头，蹲在石墙后面，眼睛盯着冲过来的越军。老张的重机枪也响了起来，“哒哒哒” 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越军一下子倒在地上，不动了。可越军太多了，倒下几个，又冲上来几个，很快就离战壕只有三十多米远了。
“扔石头！” 陈大山大喊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把怀里的青石朝着越军扔了过去。青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砸在一个扛火箭筒的越军身上，那人惨叫一声，火箭筒掉在地上，人也倒在了地上，很快就被后面的越军踩了过去。
战友们也跟着扔石头，石头 “呼呼” 地飞，有的砸中了越军的头，有的砸中了他们的胸口，有的砸中了他们的腿。小周扔得最用力，一块青石砸中了一个越军的肩膀，那人的胳膊一下子垂了下来，手里的步枪也掉了，转身想跑，又被另一块石头砸中了后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