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赶紧擦掉，把糖放进衣兜里，摸了摸小花的头：“好，叔叔吃了糖就不疼了，你等着叔叔回来。”
他站起身，对老郑点了点头，两人沿着断墙的阴影，慢慢朝着拐角处移动。小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断墙的 “呼呼” 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迫击炮声。赵卫国的军靴踩在碎石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却不敢停下 —— 他知道，里面的越军每多搬一颗炮弹，医疗队就多一分危险，老张就多一分危险。
拐角处的破房子越来越近，里面的说话声也越来越清晰。“快点搬！队长说要在下午一点前把炮弹运到迫击炮阵地，不然咱们都得受罚！” 一个粗嗓门的越军喊道，声音里满是不耐烦。“知道了！这炮弹这么重，怎么快啊！” 另一个越军抱怨道，“刚才听说有解放军救走了老百姓，会不会过来这里啊？” “怕什么！咱们有重机枪，还有这么多炮弹，解放军来了也是送死！”
赵卫国和老郑躲在拐角后的断墙后，互相看了一眼 —— 里面有五个人，三个人在搬炮弹，两个人守着重机枪，重机枪的枪口正对着医疗队的方向，只要一扣扳机，就能打到两百米外的医疗队。
“我绕到房子后面，从窗户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赵卫国压低声音，对老郑说，“你在这里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等我进去后，你就开枪打守机枪的越军，别让他们开枪。”
老郑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握在手里：“你小心点，房子后面可能有巡逻兵，我数三声就扔手榴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数数：“一、二、三！扔！”
“轰隆！” 手榴弹在房子前面的空地上爆炸，气浪把地上的碎石掀得乱飞，落在房子的铁皮屋顶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响声。房子里的越军一下子慌了，粗嗓门的越军喊道：“怎么回事？有解放军！快，把重机枪对准前面！”
守着重机枪的两个越军赶紧调整枪口，对准老郑藏身的断墙方向。老郑趁机开枪，“砰！” 子弹打在重机枪的枪管上，把枪管打歪了。“妈的！解放军在那里！开枪！” 另一个越军喊道，举起步枪就朝老郑的方向开枪，子弹打在断墙上，溅起一团团碎石。
赵卫国趁机绕到房子后面，房子的后窗破了个大洞，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他趴在窗台上，往里看 —— 三个搬炮弹的越军正慌慌张张地找地方躲，根本没注意到后面的窗户。他深吸一口气，从窗户钻进去，落在房子里的木板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
“谁？！” 一个搬炮弹的越军听到声音，赶紧转过身，举起步枪对准赵卫国。赵卫国反应很快，抬手就是一枪，“砰！” 子弹打在那人的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里的炮弹也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墙角。
另外两个越军吓得赶紧举起步枪，赵卫国已经躲到了炮弹箱后面，子弹打在箱子上，发出 “咚咚” 的响声，木屑乱飞。他从箱子后面探出头，看到守机枪的两个越军还在对着外面开枪，老郑的枪声越来越近，应该是在慢慢靠近房子。
“砰！” 赵卫国又开了一枪，打在一个越军的腿上，那人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剩下的一个越军慌了，转身想从后门跑，赵卫国赶紧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赵卫国的枪口顶着那人的后脑勺，声音里满是冰冷。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只是个搬运工，不是打仗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都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房子前面传来 “砰” 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是老郑的声音：“卫国！守机枪的解决了！快出来！”
赵卫国松了口气，把地上的越军绑起来，用布堵住他的嘴，扔到墙角。他走到房子前面，看到老郑正蹲在重机枪旁边，检查机枪的情况。守机枪的两个越军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重机枪的枪管被打歪了，不能用了。
“里面还有一个活口，绑起来了，” 赵卫国走到老郑身边，擦了擦额角的汗，“炮弹都在这里，没运出去，医疗队安全了。”
老郑点点头，站起身，却突然踉跄了一下，用手扶住了重机枪。赵卫国赶紧扶住他：“老郑，你怎么了？” 他掀开老郑的左臂袖子 —— 刚才的战斗中，老郑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已经把绷带浸透了，还在往外面渗。
“没事，皮外伤，不碍事，” 老郑摇摇头，把袖子放下来，“快把老百姓带过来，这里不安全，说不定还有越军的巡逻队过来。”
赵卫国点点头，赶紧跑回断墙后 —— 小李正警惕地盯着周围，老百姓都躲在断墙后，小花看到他跑回来，赶紧跑过来：“